「你、你真的誤會了,」梅歡歌急道,「我跟草兒真沒什麼的……」
「還說沒什麼!」林如稚跳起來叫道,「我都親耳聽到了,人家願意給你做小,這還叫沒什麼?!」
「可我也沒答應她呀!」梅歡歌也叫道。頓了頓,他頓足道:「冤死我了!我真沒那個心的,只是……只是,只是因為她……哎呦!」
隔著玻璃窗,珊娘看到,一向沉穩木訥的梅歡歌竟跟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般,在花廳上一陣頓足甩手。她立時「撲哧」一下笑出聲兒來。袁長卿趕緊伸手蓋住她的嘴。
廳上,林如稚也從來沒見梅歡歌這樣過,不禁拿開捂在眼睛上的帕子,看著梅歡歌一陣發呆。
梅歡歌頓了兩下足,見林如稚終於不哭了,便也顧不上什麼男兒的體面,過去蹲在她的膝前,看著她道:「你不嫌棄我,願意嫁我,我心裡早已經跟自己發了誓,這一輩子不負你的。你放心,我心裡除了你,再沒別人了。」
「可草兒又是怎麼回事?」林如稚問。
「這個……」梅歡歌一陣猶豫,見林如稚擰了眉,他這才道:「我們自小一起在孤貧院裡長大的,我從不知道她是怎麼看我的,直到有一天她來家玩,因晚了,你說她一個人走夜路回去不好,叫我送一送她。可半路上,她忽然就哭了起來,說她打小就喜歡我,又說她原想忍著不說的,可她忍不住了,她想要我知道。我,我對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她也說她什麼都不圖我的,她只是希望我知道這件事而已。我就想著,這也不礙著誰的事,就、就沒告訴你。可今兒她來時你不在家,偏我提早下了衙,她看到我,忽地就又說起這件事了。我、我也被她嚇到了,然後你就回來了。」又道:「真的,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她之前也從來沒說過什麼願意做小的話,她若說了,我再不肯見她的……」
窗外,袁長卿湊到珊娘耳旁道:「呆子一個!」
「什麼?」珊娘回頭。
袁長卿悄聲又道:「那姑娘說喜歡他,原就是試探於他的。不管他有什麼反應,只要他還願意叫那個姑娘靠近他,在那姑娘看來,便是他對她也存了一絲情義的。許那姑娘原本真的什麼都沒想做,只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思,可見他這樣,倒叫姑娘心大了起來。可不是個呆子?!白白叫自己陷在這一堆麻煩事裡。」
「就你聰明!」珊娘給了他一個肘擊,也悄聲道:「我就不信,有姑娘跟你說喜歡了你許多年,你能狠得下心來再不搭理她。便是嘴上說不行,心裡還不知道怎麼得瑟呢!人家姑娘再加把勁,不定你們也就委屈自個兒,將就了這到了眼前的齊人之福!」
見她打翻了醋罈子,袁長卿默然一笑,又見左右沒人,便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咬著她的耳朵道:「我可不敢,我怕你宰了我呢。」
珊娘立時知道,他大概是偷聽了她和林如稚的談話。
且不說袁長卿那裡如何借著夜色的掩護動手動腳地吃著自己媳婦兒的豆腐,再說回花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