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袁長卿原就生得白皙,如今則看上去更是蒼白得厲害,連一向紅潤的唇色都是泛著青白。
珊娘鼻頭一酸,差點忍不住掉下眼淚來。可這還不是哭的時候,於是她做了個深呼吸,用力握著袁長卿的手指,問著他道:「你感覺如何?」
袁長卿豈能看不出來,有一刻她連眼圈都紅了,卻因著時間地點不對,叫她硬生生把眼淚又給壓了回去。他看了不禁一陣心疼,忙也回握著珊娘的手,安撫著她道:「別擔心,我沒事了。」
「什麼沒事?!」原都已經退到門邊上,正打算出去的小和尚卻忽然回頭叫道,「要肅清體內的餘毒,怎麼著也得兩三個月的功夫呢!」
珊娘一驚,回頭看向那個小和尚。
袁長卿則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抬頭對那小和尚叫了聲:「師兄!」
「原是實話……」接到他警告的眼神,小和尚一邊嘟囔著,一邊轉身退了出去。
珊娘回頭看向袁長卿,眼神里的擔憂竟似要滿溢出來一般。
袁長卿見不得她這樣的眼神,忙打著岔道:「那是我師父的徒弟,含一師兄。別看他看著年輕,其實比我年長了近十歲……」
珊娘一捏他的掌心,惱怒道:「少貧嘴!我問你,你平常那麼仔細的一個人,且都已經猜到他們要使壞了,怎麼竟還上當?還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
袁長卿看著她厚顏一笑,道:「八十老娘倒繃孩兒,陰溝裡翻船了唄……」見珊娘拿眼瞪他,他這才正色道:「我原也提防著的,那些酒水飲食我都沒碰,卻再沒想到,他們在祭祖時我要用的香上面做了手腳。」又道:「你別擔心,身上的毒基本都已經解了,只是些餘毒而已,不礙事的。」
珊娘垂眼看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以前還都是些小打小鬧,最多不過是拿我們的名聲說事,怎麼突然就這麼下了狠手,竟想要了你的命?!還有……」她把那個婆子說的話給袁長卿學了一遍。
袁長卿倒還不知道這些事情,聽了後不禁一陣皺眉沉思。
珊娘嘆道:「虧得你事先留了後手,不然只怕我們再難逃過這一劫了。」
袁長卿抬頭看看她,忽然笑道:「錯了,這一次最大的功勞可不是我的。」
卻原來,便如袁長卿所說,他確實是有些大意了,只以為老太太又是要針對珊娘搞一些什么小動作,所以他把珊娘那裡安排得極好,甚至還把太子給他的暗衛也撥了兩個於暗處悄悄護著珊娘,他則自恃他智力上的優勢,除了太子給的暗衛外,竟就只帶了個武力值最高的巨風去小梅林赴宴。卻再想不到,袁家人的目標竟不是珊娘,而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