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他留了一個暗衛跟著他。見他和巨風被人藥中後,那暗衛便趕緊去找了炎風。恰正好這時候花媽媽不放心,也翻牆出來找炎風。那炎風自小跟著袁長卿,也是個一肚子鬼主意的,略想了想,便把剩下人手分了幾撥,在整個袁府里找著袁長卿的下落。也幸好袁府占地不大,也就有數的那幾間屋,等炎風花媽媽找到東閣時,那自以為得計的袁二,正得意洋洋地在全身癱軟無法動彈的袁長卿面前耀武揚威著。
炎風他們抓住袁昶興時,他正愚蠢地跟袁長卿炫耀著他下毒的經過。雖然他還沒來得及炫耀他們的全盤計劃,只炎風他們進門的頭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樑上吊著的人,還有地上躺著的巨風和六安,自然也就猜到了袁家人的打算。便是那時候袁長卿全身癱軟口不能言,也不曾妨礙他們做局反將了袁府眾人一軍。
「所以說,所有後面的那些布置,包括把巨風抬走,把六安留下,還有花媽媽進去把袁二揪出來,都是炎風的安排?!」珊娘聽了一陣瞠目結舌。半晌,搖頭笑道:「我們家這些人,放出去都能獨擋一面了。」
袁長卿的眼微微一閃,其實這正是他一向的計劃。想著這一回的事,袁長卿摸著下巴又道:「平常也沒見袁二有這樣的能耐,怕是後面有能人給他們支招吧……」
他沉思時,珊娘卻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看著袁長卿道:「你如今感覺如何?我叫炎風去找抬暖轎來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先回家再說。」
袁長卿從沉思中回神,點頭道:「正是。」又道,「我沒事,能走。」說著,掀了被子便要下床。誰知他才剛挪出一條腿,就全身一軟,倒在珊娘的身上,嚇得珊娘不由尖叫了一聲,立時引得含一和尚和炎風全都沖了進來。眾人七手八腳扶起袁長卿,袁長卿則看著珊娘苦笑道:「別怕,不過是藥性還在,身子還是軟的而已。」
含一嘲諷著他道:「還當你是鐵人,這麼一會兒就恢復了呢!」
珊娘吸著氣鎮定了一下,指揮著炎風道:「去,找頂暖轎來……」
袁長卿忙道:「不用,來不及了。」又道,「炎風,過來背我。剛才我已經叫暗衛去報了官,怕是沒多久衙門裡就要來人了,最好我們能趕在來人前離開。」
一眾人等趕緊行動起來。炎風過來背起袁長卿,珊娘在一旁護著他,袁長卿卻忽然道:「等等。」
他看了珊娘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搬家時沒有搬走的那張舊床,衝著珊娘曖昧一笑。
珊娘被他笑得一陣雲裡霧裡,順著他的眼看過去,便看到床的里側斷了一根欄杆。想著那根欄杆是怎麼斷的,珊娘的臉立時一陣通紅,伸手想要去擰袁長卿,可又捨不得,只得瞪著他一陣咬牙。
袁長卿卻是一陣滿意地微笑,道:「現在氣色看上去好多了。」——從剛才起,珊娘的臉色就是煞白煞白的,看著倒像她才是中毒的那一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