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性格開朗粗獷,不喜歡做炒糖色這類的細緻活,可是吃肉他倒是蠻喜歡,不嫌麻煩。
第一鍋豬頭肉煮好後,白竹坐在盆邊拆骨頭。胡秋月讓他把骨頭拆下來,煮豬食的時候放一塊進去煮給豬吃。
肉還很燙,他用筷子插著豬頭,一隻手扭著骨頭往外扯,嘴裡「呼呼」地往上面吹涼氣。
肉煮的很耙,拆骨頭並不費勁,宴宴搬了一個板凳坐在邊上幫忙。
他可不像白竹那麼乖,攥著一個大骨頭,使勁一扯,帶下一坨肉,他丟下豬頭,舉著骨頭津津有味的啃著上面的肉。
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一邊吸氣,一邊連呼「好吃」,來不及細嚼,舌頭一卷就咽了下去。
他顧不上燙,一邊吸氣,一邊又咬了一口,正吃得不亦樂乎,他突然發覺不對勁: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自己吃得歡,娘和小哥都看著呢。
他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裡的骨頭,笑道:「看著我幹什麼啊?快啃骨頭啊,可香了。」說著,忙扯了兩根帶肉的骨頭塞給胡秋月和白竹。
胡秋月嘗了一口味道,把骨頭還給他,搖頭不吃了。白竹偷偷看了胡秋月一眼,見她忙著煮下一鍋,並不管他們。
他壯著膽子,拿起一根骨頭,咬了一口上面的肉,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真好吃!雖然很耙,卻有嚼勁,香料的味道很濃郁,浸泡一晚上,明天口感會更好。
他包著一嘴肉,回頭對胡秋月說:「娘,今天滷的豬頭肉真好吃,好鮮!」
胡秋月笑眯眯地望了他一眼,道:「那是你滷肉的水平好,做出來好吃。」
白竹又咬了一口肉,滿足地眯起眼睛,搖頭笑道:「娘可別誇我,我可不敢貪功,是你教得好。」
胡秋月去灶里塞了兩根硬柴,抬頭笑道:「石頭縫裡的土,骨頭縫裡的肉。仔細掏掏還是多的。你們掏掏都吃掉,扔了可惜。」
宴宴咬著一根筋在使勁扯,聽了他娘的話,連連點頭,口中「嗯嗯」有聲,表示贊同。
白竹一根骨頭還沒啃完,蛋黃聞著味道從外面跑進來。
它見了這麼大一堆骨頭,比宴宴見了肉還激動。
地上的骨頭太大,它啃不動,圍著大骨頭急得「嗚嗚」亂叫,口水都流了出來。
宴宴故意逗它,拿著一根骨頭伸到它嘴邊,蛋黃跳起來去搶,宴宴故意把手往上一抬,蛋黃搶了個空。
蛋黃倒是不笨,見搶不過宴宴,轉頭抱著白竹的小腿,用頭猛蹭白竹的小腿,蹭一會兒,抬頭看看白竹,口中「嗚嗚」只叫,又低下頭去蹭他。
白竹好笑,幾口啃乾淨手上的骨頭,抱起蛋黃,笑道:「你怎麼這麼喜歡蹭人?是跟宴宴學的吧?」
宴宴一聽,大怒,一邊咬骨頭,一邊氣道:「好啊,臭小哥,你敢罵我是小狗!」
白竹一笑,忙抱著蛋黃來到院子裡,撿了兩塊大石頭把大骨頭砸碎,讓蛋黃去吃,自己去洗了手又進來拆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