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眉眼彎彎地望著他,柔聲道:「你多拿一些麻線過來,去洗臉吃飯了。」
宴宴答應了,拿了一大把理好的麻線和燙好的大葉子放在一起。
胡秋月見白竹疼宴宴,絲毫沒有因為宴宴睡懶覺,自己早起幹了一早上活不高興,心裡覺得白竹懂事得讓人心疼。
三人吃了幾個餅子,喝了一碗米湯,挑著擔子準備出發。
蛋黃這時衝過來了,咬著白竹的褲腳,兩隻前爪死死抱著他的小腿,口中「嗚嗚咽咽」叫著要跟他們一起去。
胡秋月一邊來扯蛋黃,一邊好笑:「你總是慣著它 ,去哪裡都帶著它,現在好了,扒在你身上不下去了。」
今天肉多,會很忙,白竹本也沒打算帶蛋黃去,這時見它死死扒著自己,有點心軟了。
他放下擔子,抱起蛋黃,好言好語地商量著道:「蛋黃,聽話!今天我們很忙,不能帶你去。你在家自己玩球。」
說著,進灶屋拿了一根大骨頭和幾個碎骨頭放在院子裡,又把麻線球丟遠。
蛋黃見了大骨頭就要流口水,見了麻線球習慣性的就要去追,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先做什麼好。
最終,宴宴的小狗像宴宴,對大骨頭的渴望占了上風,不去追球,也不來追白竹,衝上去叼住大骨頭咬得「咯嘣咯嘣」響,發現咬不動,放下大骨頭,又去咬碎骨頭。
白竹趁機挑起木桶跑到院外,宴宴趕快拉上門鎖了。
蛋黃這才發現中計,叼著骨頭跑過來,雙爪搭在門上,一邊使勁撓門,一邊憤怒的汪汪大叫。
白竹把蛋黃關在家裡,雖然心中不忍,但是沒有辦法,好在那根大骨頭夠它啃一天的。
今天去趕集的人多,村人們有去買東西的,有去賣東西的,趁早上涼快,背著背簍三三兩兩的往鎮上趕去,路上遇見了就結伴同行,沒有遇見的熟人的,一個人走路也正常。
他們沒看見,或者說看見了也不在意,這群趕集的人中就有二嬸劉杏花。
劉杏花背著竹簍,和村人結伴往鎮上走,說說笑笑的,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不對,還是有不同的,她往日趕集總帶著兩個兒子,今天卻是一個人,連兩個心肝肉都沒帶。
不過小孩子走得慢,有時候買的東西不多,想快去快回,不帶孩子也正常,並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不對,還是有人覺得不對勁,那就是張紅玉。
昨天她娘拉著她上山撿菌子,說是今天去集上賣。
好多天不下雨了,哪裡撿得到菌子啊,她們娘兩個跑了大半天才撿了半籮菌子,品相又不好,只怕賣都賣不掉,哪裡值得跑一趟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