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張鳴曦累了,不太想說話,他就低著頭,不敢說話,默默做事。
宴宴年紀小,性格跳脫,雖然天天和白竹在一起,也沒發現他心事重重。
在一家人的忙碌中,在白竹的彆扭中,秧終於插完了,農忙忙完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這天吃早飯時,胡秋月笑眯眯的說道:「很久沒有去你姐姐家了,我想兩個寶寶。宴宴,今天去你姐家玩玩吧!」
宴宴當然拍雙手贊成了,突然想到自己和娘跑到姐家吃香的喝辣的,把小哥留在家裡,有點過意不去,轉頭問道:「小哥,你去不去?一起去吧!」
還不等白竹答應,胡秋月忙笑道:「我們兩個去,小竹今天不去了,這幾天累慘了,讓他在家好好休息。再說了,你哥在家呢,總要有個人在家做飯。」
笑話,她就是看見白竹這段時間悶悶不樂,心事重重,問他也不說。
而張鳴曦粗線條,啥都沒發覺,一問三不知。才想著帶宴宴走開,讓小兩口獨自在家,說不定矛盾就解決了呢。
新麥子打完了,曬乾收起來了。收成不錯,兩畝薄田的麥子收了近五百斤。
胡秋月拿了個布口袋,大方的裝了十斤新麥,拿了二十個雞蛋帶給兩個外孫。
娘和宴宴一走,家裡只剩下張鳴曦和白竹倆人,一下子冷清多了。
白竹獨自面對張鳴曦,各種不自在,暗暗盼望娘和宴宴快點回來。
誰知吃過午飯後,厚厚的烏雲遮住了太陽,一陣狂風吹過,晴了許久的天竟然下起了雨。
張鳴曦站在灶屋門口,望著密密的雨帘子,慶幸地笑道:「幸虧麥子打完,曬乾收好了。這雨下的真及時,秧田裡正需要水。」
白竹剛剛餵好了豬雞,在雨落下來前提著空桶跑回來,蛋黃怕雨,也跟著跑到灶屋,臥下了。
張鳴曦望了一眼白竹,笑道:「下雨天幹不了什麼,不如去睡覺。這段時間太累了,好好歇歇。」
白竹垂頭小聲道:「你去吧,我要納鞋底。」
張鳴曦湊過來,嬉笑著道:「不要,一起睡!」
白竹臉一紅,他們還沒有大白天的在一個床上睡過呢!
白竹搖頭,正要說自己不困。張鳴曦不等他說話,拉著他的手搖晃著,撒嬌道:「走嘛!一起去,我想抱著你睡。」
白竹心情複雜的望了他一眼,他拒絕不了這樣愛撒嬌的狼崽子張鳴曦,私心裡也希望張鳴曦對自己更依戀一些,更離不開自己一些。
萬一他看在自己又乖又聽話的份上,會不會不領別人進門呢?
外面雨下的好大,打得大葉子「噼里啪啦」一片響,茅草屋檐下很快成了一道小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