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倒了一些乾淨水到洗臉盆里,其餘的全部倒進洗腳盆里,伸頭喊張鳴曦進來洗腳。
冬天水冷得快,張鳴曦連忙跑進來,洗了手臉,坐下去脫了鞋襪洗腳。
白竹就著臉盆里的殘水洗了手臉,倒了水,晾了洗臉帕子,又過去鋪床,事情做完了,還在一邊磨蹭著。
「竹子,怎麼還不來泡腳,水都冷完了!」張鳴曦見白竹磨磨蹭蹭,忍不住喊他。
「你先洗,洗好了我再洗。」白竹不以為意,漫不經心的答道。
誰知張鳴曦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擰眉道:「快過來,一起洗!喊了多少次一起洗,你總是不聽!現在天氣這麼冷,水一會兒就冷了,再磨蹭就等著洗冷水吧!」
白竹聽他語氣不悅,忙跑過來,蹲下盆邊,用手撩水搓著他的腳丫,仰頭笑道:「你洗快點,我來洗時水就還是熱的。」
鳴曦把腳往後一縮,一把扯起他,不滿地道:「看來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白竹急道:「哪有?我聽話的!」
張鳴曦一笑:「沒有就好。那你趕快坐下來一起泡腳。」
白竹剛剛說了聽他的話,這時再反駁真是啪啪打臉了,但是哪有夫郎和漢子一起洗腳的道理?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漢子洗了夫郎才能洗,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張鳴曦嫌他磨蹭,懶得多廢話,乾脆一把拉他坐在自己的懷裡,抬起他的一隻腳,就要給他脫鞋子。
白竹嚇得忙縮回腳,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咬著下唇望著他,有點搖擺不定。
張鳴曦望著他,柔聲道:「我不管別人家是什麼樣的。我只知道,等我洗好了,水就冷了。我不願意我的夫郎洗冷水,我要他和我一起洗熱水!」
見白竹還在猶豫,他又笑道:「看起來似乎是為了你,其實是為了我自己。你看啊,我為了怕你洗冷水,肯定是洗一下就趕快起來了,這樣怎麼泡得痛快呢?乾脆倆人一起洗,我還能多泡一會兒。」
這句話說服了白竹。他掙脫張鳴曦,坐到小板凳上,脫了鞋襪,把腳伸進盆里,第一次和張鳴曦一起泡起了腳。
他低頭望望盆里的兩雙腳,一雙大,一雙小,區別迥異,一時有些恍惚。突然覺得自己簡直膽大包天,任意妄為,居然敢和漢子一個盆里泡腳。
想到這裡,他不好意思地抬頭望著張鳴曦,囁喏道:「你,你不要告訴娘,她會罵我的。」
張鳴曦用自己的大腳輕輕按揉著白竹嫩白的小腳丫子,笑道:「娘怎麼會管這些?她見我們和睦,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竹不放心地道:「可是哪有媳婦夫郎和漢子一起泡腳的,就是娘,她自己也沒和爹一起泡過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