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到院外在牛脖子上套上牛扼,趕著空車走了。
白竹望著他的背影 ,有一瞬間的愣神。唉,自己怎麼這麼笨啊?不會乘除,不識字,更不會記帳,真是睜眼瞎一個!
宴宴見他站在院子裡發愣,過來拉著他道:「小哥,發什麼愣啊,快進屋看看饅頭蒸好了沒。」
白竹跟著他進了屋,蒸籠已經上大氣了,能聞到饅頭香了。
蒸籠大,快挨到鍋沿了,三層的蒸籠疊得很高,白竹站在地上摸不到蒸籠蓋。
白竹拿了一個小板凳,放在灶台前,洗了手,站上去,抬起蒸籠蓋,一陣白氣冒出來,眼前一片朦朧。
他連連吹氣,把白氣吹散了,伸出一根手指往白饅頭上按了一下,饅頭凹下去一個坑,他把手一抬,坑馬上反彈上來,恢復如故。
白竹蓋上蒸籠蓋,跳下小板凳,笑道:「熟了,不用加柴了。」
宴宴去到灶口,把燒過的火炭夾到泥壇里閉碳,白竹走過去,挨著他坐著,怔怔地半天沒說話。
宴宴好奇地望了他一眼,問道:「小哥,累了吧,你歇著,要做什麼喊我去。」
白竹搖搖頭,望著宴宴,猶豫了一下道:「宴宴,你能不能教我識字?」
「啊?你想學識字啊?」宴宴驚訝地問道。
「嗯,」白竹點點頭:「你看,不識字的人就像個瞎子,像個木頭一樣。剛才那個阿叔讓我看帳,我哪裡能看出是什麼?幸虧你認識,不然就要出醜了。」
第 184章 學識字
「出醜還是小事,真的像那個阿叔說的,記錯了扯皮才是麻煩。畢竟誰掙錢都不容易,誰都不想出錯。我想學識字,想學記帳。這樣就算你哥不在家,我能記帳,也不會弄錯了。」白竹咬著下嘴唇,認真地道。
「哎呀,你這樣想就對了。不過,我可當不了你的先生,我只認識幾個字。爹在的時候倒是教了好多,那時候年紀小,隨口念念,不會寫。後來沒有書,沒有紙的,沒有再學,早忘乾淨了。」宴宴望著他,同情地道:「要不,等我哥有空了,讓他來教,我們一起學?」
「好,我們一起學。」白竹一下子有了信心,張鳴曦識字,一定願意教他。
宴宴見他高興起來,湊到他耳邊「嗤嗤」地笑了一陣,帶了一絲羞赧,神秘地說道:「小哥,你不知道,剛才你讓我看帳本,其實我只認得幾個數字,知道五後面有兩個零,根本不知道那就念五百。我說五零零,那阿叔說我開玩笑,其實我是不認識。」
白竹一下子笑出聲,宴宴越說越好笑,倆人對視著笑成一團。
這時張鳴曦進來,笑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倆人躲在這裡傻笑,連我喊你們都聽不見。」
白竹乍一見他,忙忍住笑,站起來道:「你回來了。」
「嗯。」張鳴曦望著他笑紅了的臉,想伸手摸一下,手剛剛一動,想著宴宴在,當著他動手動腳不合適,又放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