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剛剛安分的小東西又被張鳴曦挑撥得抬頭,當眾出醜,低著頭吃飯,不敢看張鳴曦,借抬頭夾菜的機會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
張鳴曦正專注地吃著飯,有一搭沒一搭和胡秋月說話,沒有往他這邊看,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
白竹心裡鬆了口氣。
很好,張鳴曦只是緊緊貼著他的腿,並沒有做出更親熱的舉動來,不然,他恐怕都坐不住了。
聽到他輕輕地舒氣聲,張鳴曦得意地輕笑一聲,夾了一塊肉給他,又分別給娘和宴宴夾了一塊,不再理他,只在桌底下用小腿輕輕摩挲著他的細腿,偏頭和胡秋月說話。
胡秋月根本沒發現倆人桌底下的你進我退的雙腿大戰。
她對新房子滿意得不得了,一整天在房子東看西看,東摸西摸,怎麼都摸不夠。
可惜是借錢蓋的,如果不欠債,能住在這樣的大房子裡,真是死而無憾了。
不過,也是兒子有志氣,有膽色,哪怕是借債蓋的,也很了不起,鄉下有幾家能住這樣的好房子?
就算是村長家,雖然也是住的青磚大瓦房,可哪有他家的氣派講究?
她一邊吃飯,一邊心滿意足,絮絮叨叨地跟張鳴曦誇讚著新房子好住,寬敞舒服。
張鳴曦一邊吃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陪娘應和著,宴宴也興高采烈地時不時插幾句話。
只有白竹最安靜,低著頭飛快地往嘴裡扒著飯,菜也不吃。
宴宴抬頭夾菜,好奇地問道:「小哥,你怎麼不吃菜?吃那麼快幹什麼?晚上也沒事,吃完了也是睡覺。不如吃慢點,多吃點菜吧!」
白竹猛然被他一問,嚇一跳,一口飯嗆到喉嚨里,一下子咳嗽起來。
張鳴曦知道是自己的腿在桌子底下肆無忌憚地摩挲白竹,嚇著他了,忙把腿往回縮了一點,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了。
他忙放下碗筷,一手扶著白竹的肩膀,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生怕他嗆到氣管,著急地問道:「怎麼咳起來了?嗆著了?」
白竹咳了兩聲,把那口氣順過來,就慢慢停了咳。
正好碗裡的飯吃完了,白竹把腿往旁邊一縮,順勢推開張鳴曦,站了起來,笑道:「我吃飽了,去洗鍋給你燒洗澡水,你們吃吧!」
說著,像有強盜在後面追他似的,飛快地起身逃去灶台。
胡秋月壓根沒注意到倆人中間波瀾壯闊的的小動作,笑道:「小竹,就吃這麼點嗎?」
白竹不敢回頭,笑道:「早上吃得太飽,白天閒著沒事幹,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