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倆人還跪著,白竹一個頭接一個頭的磕著,伸手拉起倆人在對面坐下。
燕子過來坐在江大成身邊,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在白竹和張鳴曦身上轉來轉去。
「我有孕痣,只是抹了黑木葉汁遮住了,等會兒我洗乾淨了,你們就能看見。」白竹摸摸額頭,抬頭看向燕子,一臉歉意。
燕子一開始一頭霧水,不明所以,這時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想到自己有眼無珠,竟然愛上了一個小哥兒,不由得羞紅了臉。
白竹忙站起來,沖她作了一個揖,情真意切地道:「為了保命,沒有說出實情,實在不是有意隱瞞,對不住!承蒙妹妹關照,多謝,多謝!」
燕子抿抿唇,目光複雜地望了白竹一眼,說到底,他也沒什麼錯。
他一個小哥兒,想方設法自保是正常的,換做自己孤身流落在外,也是要想法自保的。
何況,自己喜歡他,只是朦朦朧朧的,沒有挑明就被白竹不動聲色地化解了。
他說自己不能人道,不能娶親,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壓根沒提燕子一個字,最大程度地護住了她的顏面和自尊。
那個鴛鴦荷包,除了他們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其實他可以坦白自己是個小哥兒的,只是自己鬧了烏龍,會很沒面子吧!
說到底,他沒有坦白自己的小哥兒身份,跟爹說不能人道,不能娶親,不過為了顧全她的面子。
是自己喜歡過的人,燕子不忍讓他難過,抿唇笑道:「原來是個小哥兒!我就說呢,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漢子!哥,你裝得也太好了,我竟一直沒發現。」
可不是嘛,不但沒發現,還喜歡上了!
白竹歉意地一笑:「妹妹,對不起,我本來想坦白的,可一拖就拖住了。」
「哈哈,鳴曦有心了,竟能找到你。你自己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只不過讓你相公多吃一些苦頭而已。不然,他剛才找白竹的時候,我就能告訴他你這裡,免得他多受痛苦。」江大成見有情人終於團圓,高興得呵呵直樂。
白竹不知道張鳴曦剛才來過,側頭歉意地望了他一眼。
張鳴曦不僅不怪白竹,把手抵著他的背心,溫柔地摩挲著他後背,微笑著道:「乾爹,謝謝你和妹妹收留了竹子。他安然無恙,我很高興。」
張鳴曦的高興溢於言表。這一個月,他擔心害怕,夜不能寐,就是擔心竹子不能自保,遭人暗算!
誰知,以前那個膽小怯懦的白竹長大了,被人陷害竟然能有驚無險地逃出來,隱姓埋名,換頭換名,能最大程度的保護好自己,最主要的是,還能一路上留下記號,他是順著記號找過來的。
江大成笑道:「老天有眼,總算讓你們團圓了。小竹天天念叨著回家,可惜不知道家在哪裡,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來了就好了。」
「乾爹,大恩不言謝,我接竹子回家,過年時再來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