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答應了,跟李立維匆匆去了。
白竹手忙腳亂地又送了一盆熱水過來,婆子搖頭嘆息道:「都能看見孩子頭了。血都快流光了,人也沒力氣了,唉,這可怎麼辦啊?」
胡秋月和趙仁哭著喊紅柳。
胡秋月手忙腳亂的去掐紅柳人中,產婆想伸手進去掏孩子,正忙亂著,張鳴曦和李立維一邊一個,架著一個老郎中腳不沾地地飛奔進來。
胡秋月忙用被單蓋住紅柳下半身,拉出紅柳的手,讓郎中給她診脈。
火燒眉毛了,那老郎中卻不緊不慢,診了左手診右手,摸著山羊鬍子,低頭沉思半晌,打開藥箱,拿出一隻老山參遞給趙仁,言簡意賅道:「粗壯的枝幹切一片來,讓娘子先含在嘴裡,其他的切片熬湯,熬濃些。」
趙仁急匆匆地走到門外,把山參遞給白竹道:「小竹,快去!」
宴宴見白竹臉色難看,身子抖得止不住,搶著接過山參去灶屋熬湯。
王郎中翻了翻紅柳的眼皮,皺眉道:「不聽話啊,讓少吃點,多動點,就是不聽。現在大人孩子都這麼胖,怎麼生?」
第455 章 準備接生
趙仁想起郎中和娘每次都讓紅柳多動少吃,是自己攔著,讓紅柳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
紅柳難產,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趙仁後悔不及,對著郎中連連作揖,哀求道:「郎中伯,求求你救救我娘子,不管用什麼法子,只要能保她一條命就行。」
胡秋月聽他這意思,竟是要舍小保大。
她既捨不得紅柳,又捨不得孩子,心情複雜地望了一眼趙仁。
趙仁哪裡有心思注意到娘的目光?
他心急如焚,目光黏在紅柳臉上,自己嘴唇乾燥起皮,渾然不覺,不停地擰帕子給紅柳揩臉,潤嘴唇。
白竹在堂屋,聽得清清楚楚。
老天,這就是到了生死關頭?
原來生孩子這麼可怕啊!
自己是個夫郎,身體結構和女人不一樣,生產時更兇險,那,到時候,會不會……
白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坐不住,身子直往桌下溜。
張鳴曦忙伸手攬住他的腰,握著他的手,扶著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竹有了依靠,舒了口氣,正想說話,卻覺得張鳴曦比他抖得更厲害,手心更冰涼。
白竹一驚,癱軟的身體突然有了力氣,忙坐直身子焦急地問道:「鳴曦,你怎麼了?」
張鳴曦望著他搖搖頭,那目光,怎麼說呢,一言難盡,傷心可憐,充滿哀愁和擔憂。
白竹知道他在擔心紅柳,拉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搓著他的虎口,安慰道:「別緊張,姐姐姐夫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