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點點頭,摟緊了他的腰,沉默地把脖子靠在他肩上,倆人互相依靠,互相吸取力量,身子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
「鳴曦,快,快拿著方子去抓藥!小竹,參湯熬好了嗎?」
門突然開了,趙仁一手扒著門框,一手拿著一張藥方,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張鳴曦忙跳起來,抓過藥方就往外跑。
白竹見趙仁一臉憔悴,那些青胡茬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頃刻之間好像老了十歲,不由得十分同情,忙道:「姐夫,你穩穩神,宴宴在熬參湯,馬上好。」
趙仁似乎快虛脫了,點點頭,一句話也沒力氣說,轉身進了臥房。
宴宴端著一盅參湯,急急忙忙地過來。
他走得急,生怕參湯盪出來,一手端著盅底,一手扶著盅口,看見白竹忙道:「小哥,參湯好了,你快送進去。」
他一個未嫁的小哥兒,不好得進產房。
白竹剛才還抖成一團,這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接過參湯,快步進了產房。
趙仁忙接過參湯,半個屁股搭在床沿,用勺子舀了一點參湯,伸舌頭試了一下不燙,柔聲道:「紅柳,我們來喝參湯,喝了就有力氣生寶寶了,乖,張嘴。」
參湯熬得濃,黃黃的,一大股青草氣,味道濃郁,紅柳閉著眼睛,聞到這股味道,皺了皺眉。
白竹大喜,姐姐剛才還昏迷不醒,這時卻能皺眉,這是要醒了嗎?
他這時才注意到,紅柳放在被子外面的雙手手腕上扎了好幾枚銀針,應該是這些銀針取了作用。
趙仁舉著勺子往紅柳嘴邊送,紅柳意識不清,眉頭緊蹙,牙關緊咬,一點都餵不進去。
「紅柳,乖,張嘴,喝參湯!」趙仁縱然心急如焚,卻是極盡溫柔,耐心勸說著。
胡秋月見紅柳混混沌沌,大聲罵道:「紅柳,你個死女子,能不能聽見娘講話?
你娘老了,等著你給我養老。
大寶小寶那么小,怎麼能沒有娘?
肚子裡的孩子還沒見過娘,你懷了十個月,能忍心不讓他出來看看明天的太陽?
還有姑爺,姑爺也離不開你。
你要是想偷懶,不使力生孩子,我們所有人都恨你!
來,乖,張嘴,把參湯喝了,喝了就有力氣生了。」
趙仁說話極盡溫柔,生怕聲音大了吵著紅柳,胡秋月卻嫌自己聲音不夠大,扯開嗓子又罵又哄。
誰知,紅柳卻吃她這一套,趙仁說半天她沒反應,被胡秋月罵一頓,眼角滲出一滴淚。
趙仁又高興,又心疼,輕輕抹去她的眼淚,顫抖著聲音道:「紅柳醒了,她能聽見。娘,別罵她了,你幫忙捏開她的嘴,我來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