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周立刻猶豫了,把禮教看的比天還大的王存周,如何肯點頭答應。
梅香冷哼了一聲,「你還是覺得,那幾個孩子的性命,不如你的規矩重要。」
王存周只得辯解,「婦人失貞潔,如何還能苟活於世?」
明朗立刻大聲對他說道,「王存周,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姐姐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是嗎?」
眾人原還不明白王存周的意思,聽明朗這樣一說,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王存周支吾,「我何曾說過讓她吊死。」
明朗欺身向前,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我姐姐失了貞潔是不是?」
王存周眼皮耷拉了下來,不置可否。
明朗個子比王存周矮,忽然,他沖向前,踮起腳尖,抬手啪地抽了王存周一個嘴巴子,「你這個沒心肝的狼崽子,枉費你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原來是個表面光鮮的驢糞蛋子。聖人什麼時候說過救人於水火是失貞潔敗壞名聲的話?你讀書讀不好,做人的道理也狗屁不通,難怪你考不上功名,考官們眼明心亮才沒錄你。你這樣絲毫不把別人死活放在心上的人,要是考上功名做了官,老百姓才要遭殃了!」
趙氏立刻鋪了過來,「你個挨千刀的短命鬼,連你也打他!」
明朗才十歲,趙氏一個常年做活的壯年婦人,若讓她撲過來撕扯明朗,明朗還能有個好?
旁邊韓家幾個婦人眼明手快,一起拉住趙氏,「哎呦,王家嫂子,他們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不是常有的,你是長輩,怎能能跟小孩子動手呢。」
王家族長一看,糟糕,存周這個混帳,這個時候怎麼能還計較那些規矩,讓韓家這小子逮住話柄,一下子把話說死了!
王存周的父親忽然對韓文富說道,「韓叔父,存周今兒是有錯。可她們姐弟兩個,挨個抽他嘴巴子,一個是他媳婦,一個是他小舅子,存周也是個讀書人,讓他的臉往那裡擱?」
韓文富冷哼了一聲,「王家侄子,今兒要被瘋牛踩死不是你王家的孩子,你們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韓文昌也接口說道,「你們家的小子好大的口氣,一張嘴就給梅香定了個失了貞潔的罪名,敢問大侄子,我韓家這麼多姑娘,以後若是都嫁不出去,你負責?」
王存周的父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存周這個帽子扣的大了些,但這也不能總是讓他挨打呀!
王存周又被打了,他頓時雙眼通紅,立刻指著明朗的鼻子罵,「這就是你們家的教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們果真是親姐弟,一個粗魯,一個無理!阿爹阿娘,這樣的女子,怎配進我王家的門!以後還不是要玷污門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