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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召投資了很多產業,有些是親力親為,有些交給別人管。
年初和九頭幫的人合作,弄了個洋舞廳,消費高,來玩的大多是外國人,表演的姑娘們也都是金髮碧眼的,地下還設有賭場,西方那套玩法。
昨天得消息,舞廳下頭的賭場出了點問題。晚上應酬完,杜召便坐車過來看看。
舞廳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與平時無異,地下已經被戳了個大窟窿。
白解帶人先到了,他底子好,在家休養半月,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
賭場被清了空,裡面仍煙燻霧繚的,濃濃的味道經久不散。
經理早已侯在裡頭,杜召走進來,到長桌那頭坐下,隨手接了根雪茄:「你們老大呢。」
「在路上。」
杜召穿了黑色西裝、黑色襯衫、黑色領帶、黑色皮鞋,連西服口袋裡摺疊得一絲不苟的方巾也是純黑色,這一身顯得身形更加頎長,看上去也更陰戾,叫人覺得壓抑。
他點了火,吸口雪茄,眯著眼看濃煙後的人,輕描淡寫道:「再等五分鐘,不來,我填了這。」
「聽聽杜老闆這話說的。」人沒現影,聲先過來了。
杜召往半透的花玻屏風後看去,只見蔡三萬風塵僕僕地趕過來:「有點事耽擱,對不住,兄弟,來,先喝一杯。」
蔡三萬拿瓶洋酒,給杜召倒上。
「三萬,我們之前可白紙黑字寫了清楚,不碰煙土。」
蔡三萬嘆口氣:「兄弟,不是我破壞規則,實在是這裡頭的利潤太大了,實不相瞞,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你,大家有錢一起賺,是苦於不知如何開口啊。況且,這也不是勞民傷財的事,來這玩的,不是洋人就是錢多到沒地方花的。」
杜召冷笑一聲,拿起杯子,將裡頭的酒緩緩倒在地上:「你這鬼話編得比屁還響。」
蔡三萬身後的手下聞言怒了,拿起槍指著杜召:「怎麼說話的!大哥給你臉,別不識好歹!」
杜召身後四人同時拔槍指著他:「放下。」
蔡三萬一巴掌甩過去,把手下的槍直接打在地上:「你他娘的熊心吃了豹子膽,也不看看對面坐的是誰,跪下。」
這手下是個新來的,不熟眼前的主,還惱著,沒頭沒腦抱怨了句:「他侮辱你!」
「跪下!」
手下不服,蔡三萬一腳踹下去,叫他雙膝跪地。
杜召悠閒地抽了兩口雪茄,俯視不遠處跪在地上的人:「三萬,你的人手挺快啊。」
「兄弟,他初入我門,不懂規矩,衝撞了你,我的手下,自然是要我親自管教的。」蔡三萬忽然拉過手下的手按到桌上,一刀剁下大拇指。
看似懲處,實則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