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和和杜興相繼起身,道了別。
杜召多坐幾秒,剛要離開。
杜震山叫住他:「等等。」
他又坐回來。
「聊聊。」
杜召輕笑了笑:「現在是可以聊聊。」
「兔崽子,好好說話。」
杜召看向父親:「這不是好好說著呢。」
「給你老子倒杯茶。」
杜召不動聲色看著他,隨後提起茶壺,添上茶。
杜震山拿起杯子飲盡,笑了一聲:「你小子,雖招人煩,但老子不得不服你。」
杜召睨他一眼。
杜震山放下杯子,嘆口氣,拍著大腿道:「得虧當初聽了你的屁話,主動倒戈了革命軍,跟著他們北伐,否則,怕是不知道早死哪去了。」
「那您怎麼不聽聽我的屁話?去抗日。」
「臭小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上頭不允。軍令如山,我能有什麼辦法!」
「辦法多的是,真要決心抗日,違抗軍令又怎樣,我們本就雜軍入編。上萬鐵血男兒眼睜睜看著國破,卻只能憋屈在軍營里,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不信將士們不去。」
「你就是年輕氣盛,打打打,就知道打,東北抗聯軍的下場你沒看到?」
「那是最無畏的戰士,真正的中國人,我倒覺得中.共的——」
「住口。」杜震山將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上,「少給老子放這種屁話,你不要命,這一大家子要,數萬士兵要。」
杜召沉默了。
「行了,滾吧,你的軍裝備好了,去試試,還合不合身。」
杜召也不想同他說太多,起身,走出去兩步,又回頭:「一起把小鬼子趕出去,明天見,爸。」
杜震山愣坐著,看他的背影遠去。
忽然笑了一聲。
這混小子。
剛才叫我什麼?
……
杜召往後院去,池邊傳來叫聲:「五哥。」
他聞聲看去,是老八杜安。
「五哥,過來坐。」
杜召坐到他旁邊,握了把魚食,餵池中魚:「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