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被李香庭藏到了樹林裡拴著,寺廟也已空空,只有佛像、破舊的桌子、香爐等物。早在得消息知日本人往寂州發兵時,李香庭便帶著明盡在後院挖坑,將所有小件文物、經書全部封存,埋到地底,還在上面栽了棵樹。
如今看來,實為明舉。
李香庭想起僧寮里的燈一,立馬趕去。
遠遠就聽到房裡傳來日本兵叫喚的聲音,他腳下如飛,跑進屋,只見日本兵用刺刀對準躺在床上的燈一。
他擋到燈一身前:「長官,這是方丈,他重病臥床,不能行走,也聽不懂日語,有什麼話還請對我說,我與方丈轉達。」
日本兵不信,搡開李香庭,用刺刀挑開主持身上的被子,拍了兩下,見人腿上肌肉萎縮,只剩個皮包骨頭,這才相信,嗤笑了兩聲,在房間裡轉悠一圈便出去了。
燈一拉住李香庭,咳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李香庭拍了拍他的背:「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好寺廟。」
燈一點頭,鬆開他的衣裳。
幾個日本兵什麼都沒找到,罵罵咧咧地聚集到大雄寶殿來。
李香庭不敢與他們起衝突,自己在,還能與他們交涉幾句,燈一病危,若是只有擔不了事的明盡獨自守著這諾大的寺院,怕更是朝不保夕。
他只能客客氣氣地招呼:「幾位長官要喝點茶嗎?」
胖子兵這時才瞄他一眼:「你怎麼會說日語?」
「我在法國留學時有很多日本朋友,阪田修二,高田仲,高橋十里,還有鈴木修,鈴木修你們聽說過嗎?我的一位師哥,很有名的畫家。我還在東京和札幌居住過一個多月,早稻田大學的佐藤知仲是我的好朋友。」
胖子兵笑著對另一個瘦子兵說:「札幌,你女朋友的家鄉。」
「說了多少遍不是女朋友,」瘦子兵把槍背到背上,對李香庭說:「原來是朋友,你在這裡做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代方丈看守寺廟。」
忽然,一個更矮的日本兵把明盡拉過來:「你也是和尚?」
李香庭道:「是的,他是啞巴,不會說話。」
矮子兵見明盡長得嫩嫩光光,跟個姑娘似的,摸了摸他光光的腦袋:「難怪咿咿呀呀的,再叫一聲聽聽。」
明盡不依,即便李香庭早就跟自己說過日本兵有多壞,囑咐過若有一天他們強闖進來,一定不能硬剛。但他還是打開那隻手,退後幾步。
這一反抗,倒讓矮子兵找著樂趣了,非要去摸他腦袋,明盡躲到李香庭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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