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幾秒,淡淡道:「我是何灃。」
白解瞪大眼,撲過來要抹去他臉上的黑泥。
何灃靈活躲開,一把搡開他的手:「別挨老子。」
白解不可思議地注視著眼前高大的漢子:「少當家!你怎麼長成這德行了?」
「……」
「還長高了,壯實不少,你不說我完全認不出來。」
「你這德行,我也沒認出。」
「當年你才十六歲吧,」白解盯著他凌厲的雙眸,「變化太大了。」
何灃靠到牆上,擦了擦沾滿血的刀:「廢話,七年了。」
白解站到他旁邊:「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何灃沉默了,想起曾經被日本人屠殺的寨民和被搶的山礦,真是舊仇未了,新仇又結。
「老召很想你。」
何灃嗤笑一聲:「娘們唧唧,想我幹什麼?」
「快說說,你這幾年幹什麼去了?」
何灃斜眼睨他,勾勾手:「過來,挨近點。」
白解湊過去。
何灃重重彈了下他的頭盔:「有這閒聊功夫不如找兩個鬼子殺,走了。」
白解被震得腦瓜子嗡嗡,跟上去:「一起。」
何灃轉身看他:「人多目標大,你顧好自己,有緣再會。」
語落,他從窗戶跳了下去。
白解望過去,只見那道黑影迅捷地從殘桓破壁間閃過,轉眼間沒影了。
他剛要下去,踩到地上硬硬的包裝袋,撿起來看,是一小袋餅乾。
何灃留下的。
他將餅乾揣進口袋,左右探查,看四周無人,跳下窗,往反方向去。
那就,有緣再見。
……
第93章
大街上張燈結彩,為歡迎日本考古學家小村介子到來,他現今已六十五高齡,還是個政治家、教育學家、美術史學家,著書無數,享譽世界。
酒井渡雖心中不願,但鑒其身份,面上功夫得做到,在金元酒店設宴,為其接風。當天,所有日本士兵都去了,徹夜暢飲。
半夜,三個日本兵喝酒醉,在大街上發瘋,闖入一戶人家,殺了男人,把妻子和女兒都強.奸了。第二天,妻子帶著女兒到警察局報案,他們只說:「會查。」
這種事情發生過大多,全都是不了了事,當地的警察哪敢跟日軍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