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沒有回答,轉身回了屋:「給燈一準備後事吧。」
……
他們曾在燈一的指導下親手給明盡操辦過,第二回 ,算不上難事。
舉行完荼毗儀式,便將骨灰安葬於塔林。
接連離開好幾個人,寺里冷清許多,不變的是晨鼓暮鍾、寥寥香火和日復一日的勾描繪色。
中午,劉奶奶做好飯,叫大家來吃。
李香庭最近在教阿強識字,趁等人的功夫,給他讀了幾句詩。
劉奶奶將湯盛好,坐到兩人對面,見李香庭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心疼道:「藥膏沒抹嗎?手指還腫著。」
李香庭抬臉:「老忘記,也快好了。」
「喝點湯暖暖身子,多穿點衣服啊,你看你身上單薄的。」
「最近是有點忽冷忽熱的,身上還好。」他抬手摸了把腦袋,「就是長發留久了,突然沒了還不習慣,頭頂涼颼颼的。」
劉奶奶道:「找頂帽子戴戴。」
「明盡有一頂,但有點小,沒事,很快天暖了。」
話音剛落,阿強將手放在他的頭上,為他焐著光禿禿的頭頂。
李香庭拉開孩子的手:「謝謝阿強,暖和了,先吃飯吧。」
「好。」
吳碩姍姍來遲,剛一出現,阿強捂住嘴大笑起來。
「不准笑!」
李香庭看過去,只見他也光了頭:「你剃頭幹什麼?」
吳碩坐到他身邊,大張腿坐著,猛灌一口野菜湯:「陪你啊。」
李香庭彈他腦袋一下。
吳碩捂著頭叫起來:「疼!」
「好歹跟我說一聲。」
「頭發而已,沒就沒了,你不也是忽然就剃。」
「不一樣。」
「哪不一樣。」吳碩故意道:「都是為了保護寺廟,保護這些壁畫,你能剃,我也能,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李香庭不說話了。
氣氛霎時凝重許多,直到阿強說:「我也剃。」
李香庭看過去,微笑著捋了把他頭頂柔軟的頭發:「不許剃,凍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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