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差把你兩有事寫在臉上了。」慕琦將耳環戴回去,「我聽說你以前包養了個演員,看那女人的長相氣質,就是她吧。」
「嗯。」
慕琦不禁笑了:「情人變舅媽,什麼狗血劇情。」
杜召唇線緊抿。
「這是剛回滬江?」
「嗯。」
慕琦斂住笑,又嚴肅對他道:「你自己掂量清楚,別讓他們發現異常,自己暴露死了一了百了,可別搭上我,姑姑這層關系有多重要,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強調。」
「嗯。」
「既然是風靡一時的女演員,又是舊情人,消息很快便會傳開,以你現在的風評,不找點事才怪。」慕琦做地下工作比他久的多,瞬間從之前的悲春傷秋中脫離,「現在海關總署和特務機關的章都蓋好了,我最近要離開滬江一趟,把藥品悄悄送出去,正愁沒理由請假,借這個機會跟你吵一架,我回老家。」
「嗯。」
慕琦還想跟他說說最近有關特工總部的小情報,見人消沉,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合作半年多來,還是頭一回見他這個狀態,難怪教官總說感情是一個特工最大的軟肋。
兩人一路沉默。
杜召把慕琦送回家,便也回去了。
他躺在臥室的單人沙發里,沒有開燈,手裡提著很久之前鄔長筠送自己的香囊,可惜在一次戰役中破損了邊角,如今只剩下個空空囊袋。
窗簾拉了一半,朦朧的月光照進來,房間裡一半月色,一半黑暗。
懸著的香囊在清冷月光下輕輕晃動,像個會吸取魂魄的魔物,將吸取了自己近兩年的悲歡全部傾瀉出來,剎那間又全部倒回他的身體,痛苦、折磨,卻甘之如飴。
杜召靜靜坐在黑暗裡,像從前的無數個日夜……
將血跡斑斑的香囊放到嘴邊,輕輕吻了下。
……
奔赴戰場前,杜召的所有產業交給了霍瀝打理,除了被炸毀的兵工廠。
當年日軍轟炸時並未發現這個地處偏僻的小軍械庫,一直倖存到三八年一月,後來,杜召的好友、一直負責研發的常卻為免兵工廠落入日本之手,將圖紙、研究成果火速轉移,連夜把兵工廠炸為平地。
如今,杜召的一部分精力還在生意上,事業雖如日中天,但在敵占區做事,明面上總得低日本人一頭。
他是今年初被軍統安插過來的,原因有二,一是從前便在滬江做事,有人脈,又對各方面比較熟悉;二是因為杜興這個大漢奸,也是主要原因。他們雖關系不好,但到底連著血脈,有更多直接接觸的機會。
杜召已經四天沒來亞和商行了,剛進辦公室,便見機要室的嚴科長拿著文件匆匆下樓,他叫住人:「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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