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鄔長筠聲音悶在他的胸前,顯得更壓抑了,「今賊人進犯,誓當一雪前恥,驅逐倭寇,捍我河山,雖死無悔。」
「我是一腔熱血過,可人總得糊塗糊塗,撞撞牆,才能看清現實。」杜召臉埋在她發間,貪婪地吸嗅熟悉的味道,「敗局已定,勞民傷財,我這是曲線救國,只有和平,才能挽救萬萬百姓。」
「又是汪偽那套說辭。」鄔長筠手撐住他堅硬的腹部,將人推開,審視他的雙眸,「老陳懷疑過你的立場,他不信你會輕易投敵。」
「那你呢?」
「我什麼?」鄔長筠嗤笑一聲,「覺得你是重慶方面嗎?」
「我是延安方面。」
鄔長筠愣了下。
杜召瞧她的眼神,壞笑了聲:「信了?」
鄔長筠用力抵開他,杜召往後退一步,身體卻無一絲晃蕩。
「你是誰跟我都沒關系,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我可不想因為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三天兩頭上小報,我現在只想和你舅舅過平平淡淡的安生日子。」鄔長筠往門口去,身上的披肩被他拽了一角,剛走兩步,掉落下來,回頭,便見杜召攥著她的披肩,放鼻前聞了聞,
「真香。」
鄔長筠抓住披肩,用力一拉,卻被杜召反拽過去,整個人撞進他寬闊的胸膛,她站直,退後一步:「你有沒有禮義廉恥,你舅舅還在外面,」她鬆開披肩,「這麼喜歡,送你了。」
這次,杜召任她離開。
陳修原聽到動靜轉身:「沒事吧?」
「嗯。」
杜召一手插兜,一手提著披肩跟出來,目光從鄔長筠身上落到陳修原臉上,戲謔地勾了下唇角,將披肩扔到他面前。
陳修原抬手接住。
杜召頭也不回地走了:「找個時間去你家吃飯,讓舅媽親手給我做。」
鄔長筠目送他的背影,挽住陳修原的胳膊:「走吧。」
杜召的車還停在門口,等他們出來,降下車窗:「送你們一程?」
陳修原道:「不了,我們散散步。」
杜召沒回應,一腳油門,車子開走了。
慕琦看他表情慢慢變冷,問道:「上去這麼久,我剛要去找你,剛才那兩人是誰?」
「舅舅。」他只說了一個。
慕琦打量他的眼神:「那個女人跟你什麼關系?」
杜召輕笑一聲:「慕小姐不去做偵探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