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不客氣,我這人也是話多,」吳碩傻傻笑了笑,「他們都嫌我囉嗦,還要謝你跟我聊天呢。」
「那你也早點休息。」
「明天見。」
「晚安。」戚鳳陽轉身進了屋,她背靠著門,回想吳碩今夜與自己所說,只覺得心疼。
心疼李香庭,也心疼那位勇敢的姑娘。
……
深夜,李香庭仍待在佛殿,安安靜靜的,沒有誦經,只是默默跪坐在佛前。
戚鳳陽失眠了,出來走走,見李香庭也沒睡,便悄聲走過去,坐到佛殿門檻上,倚著門框,望他單薄的背影。
不知他此刻正在想什麼。
亦不知過了多久,李香庭輕聲叫醒她:「去房間睡吧。」
戚鳳陽騰地站起來,冷到一陣寒顫,不禁縮了下肩膀:「你呢?要休息了嗎?」
「是的。」
兩人乘著夜色走過寂靜的長廊。
戚鳳陽很想問問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幾次欲言又止,一直走到寮房門口,都沒問出口。
「進去吧,有事叫我,我就住隔壁第二間。」
「好。」戚鳳陽正對李香庭,抬頭仰視著他,忽然鄭重道:「我能留在這裡幫忙嗎?」她頓了兩秒,又強調:「不是因為你,我想為傳統文化做點事。雖然我很喜歡外面的世界,但我始終還是個中國人,希望能盡一份力,為國家做點貢獻。」
「當然歡迎,只是寺院生活清苦。」
「沒關系!」漫天星辰照亮她堅定的臉龐,此刻,一對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我不怕吃苦,一直都是。」
李香庭輕輕彎了下唇角:「好,去睡吧,明天再說。這裡比城鎮冷,夜越深越涼,風還大,門窗關好。」
戚鳳陽用力地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開心地關上門。
不經意的某一瞬間,所有惆悵都煙消雲散了。
她舒暢地鬆口氣,坐到床邊,躺了下去。
何必想那麼多,只要他平安、健康,能一直待在他身邊,陪他做有意義的事,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
……
雪水順著屋檐墜落在青石板上,一大早,太陽暖烘烘的,幾人已經分頭開始除雪了。
文瑾和趙淮是一對,往往做什麼都湊在一塊兒,兩人負責所有長廊;吳碩在後院忙活;戚鳳陽將天王殿打掃乾淨後,便幫去幫正在清掃大雄寶殿前後台階的李香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