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堆壘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文瑾和趙淮忙完,心血來潮開始堆雪人,堆到一半又打起雪仗來,繞著大雄寶殿追逐,笑聲陣陣迴蕩。
佛門淨地不宜大聲喧譁,李香庭見兩人玩得高興,也沒說什麼,只道:「別摔著。」
戚鳳陽立在台階上,與他一高一低,俯視李香庭乾淨的頭頂,只有一層短短的發茬,不由又有些心疼。
織頂帽子送他吧,她心想。
忙完,戚鳳陽便欣賞了一上午壁畫。
用完齋飯後,她又到工作室待著,看他們幾個臨摹、寫文章。
趙淮是國畫系的,主攻工筆,從前擅畫花鳥,師從國畫名師陳詩惈,功底很深厚,學了一兩個月,已經臨得有模有樣。他女朋友文瑾專業是設計,本對這些傳統的東西不感興趣,千里迢迢紮根於寂州,完全是因為愛情,可待久了,也逐漸發覺壁畫之美,開始以其中符號為元素做一些文創設計。
閒暇時大家說說笑笑,可正經工作起來,都很認真,專心做事,一句閒話都沒有。
寺院的生活很平淡,就像戚鳳陽與李香庭如今的相處,更多是安靜地待著,無論是在壁畫前還是佛像下。
晚飯後,李香庭就一直在藏經閣,直到近十點才出來。
戚鳳陽住的寮房門大敞,裡面傳來說話聲。他到門口敲敲門,見床上的被褥遭掀開,吳碩正站在床板上,墊著腳、勾著腦袋往上面看。
「老師,這屋又漏水了。」
李香庭往裡去,抬首望向屋粱,前陣子剛修過,今天化雪,又漏得牆面全濕了。
「我上去看看。」說完,他便轉身出去。
戚鳳陽也跟上去。
這幾年,李香庭數不清爬了多少次屋頂,拿著工具輕鬆上去,找到漏水點,將雪清去。
晚上光線不好,他只做了簡單修補。只是寮房牆濕一大片,床也沾了水,只能讓戚鳳陽先搬到別的屋去。
華恩寺一共六間寮房,除去工作室,其餘五間供住,如今,唯一空著的只有從前陳今今住的那間。
自打寂州被八路軍收回,難民相繼離開後,這間房就一直沒人住,也只有李香庭偶爾進來打掃打掃,裡面還放著陳今今留下的東西。
李香庭讓吳碩休息,自己帶戚鳳陽過去,他拿了個紙箱子到桌前,把幾本書和紙筆裝起來。
戚鳳陽也上手幫忙整理。
李香庭剛拉開抽屜,戚鳳陽的餘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剎那間,心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木製相框,沒有玻璃,四周也未經打磨,看上去有些粗糙,卻並不妨礙照片上女人的美麗。
這就是那位陳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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