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也輪值。」張秘書笑眯眯地把錢塞進裙子口袋裡,「剛出去了。」
杜召:「又偷懶喝酒去了?」
「哪敢啊,就我們這幾個人。」門房道:「去周家飯店了。」
杜召沒再追問。
張秘書道:「大過年的,您來商社有事嗎?」
「沒事,路過,看開著門,就來打個招呼,你們聊,我找人喝酒去,有空一塊打牌。」
「好呀好呀。」張秘書眉開眼笑地望他的背影。
門房戳她胳膊一下:「還看呢。」
張秘書斂了笑,回頭繼續嗑瓜子。
「魂都快跟人飛了,他也是單身漢,找找機會啊。」
「我也想啊,人家也得看上我。」張秘書遠遠吐出瓜子殼,「他玩得太花了,從前跟一個演員好過,你聽說沒?現在人成他舅媽了,關係不正常呢。」
「是嘛。」
張秘書倒出手心的瓜子,撣撣手:「行了行了,不閒扯了,我回去繼續監聽了,萬一漏個什麼重要電報,杜興不得罵死我。」
說著,扭著屁股上樓了。
門房翹首望過去,「嘖嘖嘖」感嘆了聲。
……
周家飯店就在不遠,杜召把車開到附近街邊等著,不過五分鐘,商社的小吳和廚房夥計提著好幾桶飯菜往車裡放。
這麼多,想是送去給那批被關押的人。
得找機會跟過去看看。
過去犧牲的紅豆所屬小組一直保持靜默,該喚醒了。
最近報社都放假,不好發布暗令,他只能啟動二線,在中南街三十二號附近的電話樁上貼特殊的尋人啟事,等他們發現並接頭。
次日晚,杜召與小組組長、代號為芝麻的中.;共地下黨在嚴氏酒行見面,並安排工作,讓其攜小組成員緊密觀察被押俘虜動向。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杜召不停輾轉公司和商社,以及忙於各種聚會、酒局,查探大小情報。
辜岩雲也正式入職「滬江統一委員會」副處長,兩人互相配合,肅清漢奸、策反汪偽部分高層人員、搜集軍商相關情報,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十一天後,芝麻約杜召見面。
仍在嚴氏酒行。
彼時,白解也在。
「他們在瑰陽歇腳時候,我們的交通員偽裝成賣煙的商販靠近,聽到運送的鬼子提到了游擊隊,還有個俘虜喊了一個人政委,從浙江開始運送,那不就是新四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