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是哪裡?」
「六陽。」芝麻一臉嚴肅,「本來以為是送去鬼子勞工營,但並不是,那地方有點像部隊,又像醫院,周圍寸草不生,牆壘得比尋常的要高一倍。交通員怕暴露,白天不敢靠近,晚上偷偷躲在遠處坡上用望遠鏡看,那樓窗戶里有穿白大褂的,像醫生。」
白解緊蹙眉頭:「什麼鬼地方?」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芝麻氣憤地嘆了口氣,「門口有帶槍的士兵,進出都嚴管,交通員蹲了兩天,看到過兩批人進去,再也沒出來過,但是——」
白解見他停下,催促:「但是什麼?快說啊。」
「他說在周圍檢查,發現有很多木樁,像是捆人用的,地上還有陶瓷罐碎片,和一些動物屍體,死狀恐怖,眼鼻嘴都流血。」
一直沉默的杜召忽然開口:「化學武器。」他緩緩抬眼,眸色深沉,「人體實驗。」
……
六陽縣。
最近的中島醫院很忙,新來了近六十人。每天都會進行活體解剖,還有結核、霍亂、鼠疫、炭疽等各種實驗。
在這裡的二十四天,陳今今肉眼可見瘦了一圈,她每天強逼著自己進食,為的是保存體力,爭取多拍攝些證據。
野澤教授見她憔悴許多,便把人調到身邊,跟著自己記錄數據,相對輕鬆很多,也沒那麼壓抑了。
他們每天在一起吃飯、逗狗、做實驗,除了晚上休息時間,幾乎形影不離。
野澤班最近在研究兔熱病,總是加班。
晚上,陳今今從實驗室回到宿舍樓,忽然聽到一間房傳來求救聲,她趕緊跑去查看。
門沒鎖上,陳今今敲了兩下沒人應,卻聽里面「咚」的一聲。
她直接打開門進去,被眼前的畫面怔住了。
沒記錯的話是個日軍中佐,正在侵犯中田班負責採集血清的女護士,從立場上,她恨不得這裡的工作者全部都死,可站在女性角度上,她還是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存在:「放開她!」
陳今今剛要上前阻止,渡邊及時衝進來,卻將她拉走了。
陳今今掙扎著:「你該阻止的是他!他在——」
「不要管。」渡邊將她按在牆上,「回去。」
「他正在——」
「回去!」
陳今今看著眼前男人瞪圓了眼、雙目赤紅的憤怒模樣,停下動作,耳邊仍縈繞著房間裡壓抑的嗚咽聲,她無奈地轉身離開,站到自己房間門口。
渡邊跟在她身後,看在野澤教授的份上,客氣地囑咐了一句:「請你不要再管閒事了。」
陳今今微微垂首,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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