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庭蹲下來認真看:「酥鹼。」
陳今今朝他打了個響指:「是的,鹽分與空氣中的水分結合,形成水鹽反應,誘發酥鹼病害,不過我想和本身的建築也有關係,畢竟這麼多年的牆了,當年建造也沒那麼講究。」
「對,最直接的辦法是重新改造防滲牆,但壁畫在,建築本身沒法改變,只能先從環境問題上著手,鹽分沒有水不易發生酥鹼,所以得先治水。」李香庭又去查看另一片的地仗層,「等雨停我再上去把屋頂加固一下,防止下次再漏雨。」
「我跟你一起。」
「好。」李香庭起身,又看向東側牆面,「這個殿通風不好,等放晴我去開個小窗,你看,正好那塊沒壁畫。」
「嗯。」陳今今補充一句,「再放點吸潮氣的東西。」
「是的!」李香庭高興地看向她,「今今,你太聰明了。」
陳今今毫不慚愧地笑道:「那是,我可是博學多才。」
李香庭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濕噠噠地緊在身上:「快去換衣服,小心感冒。」
陳今今忽然繞到他背後,一個彈起,跳到他背上,圈住他的脖子。
李香庭怕她摔著,趕緊用手拖住她的雙腿:「幹什麼?」
「你背我去呀,腳也濕了,好難受啊。」
李香庭聽她的語氣,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帶她走出伽藍殿:「好,抓穩了,滑倒我可不管。」
「一起倒嘍。」
李香庭把傘拿給她撐著,兩人從長廊緩慢地走過,踏入雨中。
陳今今一手打傘,一手去扯他的耳朵:「李苑,你的耳朵好燙啊。」
李香庭矢口狡賴:「哪有。」
陳今今忽然咬上一口:「就有。」
舌尖從耳尖滑過,讓他不由一顫,李香庭只覺得耳朵更燙了,故意將她往上抖一下:「再這樣,把,把你放下來了。」
陳今今發覺到他的緊張,學他說話:「把,把我放下來。」
「……」
李香庭剛要較真,陳今今用力夾緊他:「快點李苑,我冷了,風好大。」
「好。」
陳今今一邊拽他的耳朵,一邊用腳後跟輕踢他的腿:「快點,駕,駕——」
「再快就飛了。」
「那就飛。」
……
想起曾經的點滴,李香庭不自覺又發呆了,回過神,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空的慌。
也不知她到了哪裡,現在在做什麼。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