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瀝無奈地被她按著往前走,心里暗嘆:這女人,倔驢一樣。
他打開門,聲音故意裝得懶洋洋,對外面的侍應生說:「什麼情況?吵得我睡不著。」
「亞和商社的,李處長帶人過來,說是要抓地下黨。」
「我這哪來的地下黨,等會,馬上出來。」霍瀝關上門,回頭俯視著鄔長筠,一臉嚴肅地扼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往暗室拉。
鄔長筠甩開他的手。
霍瀝再次拉上,滿眼誠摯地對她說:「我是個中國人,相信我。」他把人拽到暗門口,推了進去。
鄔長筠沒有掙扎,站在裡頭看著外面的人。
「放心,除非他們把這炸了,否則不會找到你。」
鄔長筠沒吱聲。
「害怕的話,桌上有小檯燈。」
語落,他便關上暗門,理理衣襟,走了出去。
李處長的行動隊將花階封閉,正在挨個盤查。
外面一陣安靜,一陣嘈雜,鄔長筠打開檯燈,扒開衣服看一眼傷口,還好子彈只是刮過去,她用刀割了塊裡衣,將傷口綁住防止血流不停,再看周圍,密閉空間,除了酒就只有桌子和一座單人沙發,她仍絲毫不敢懈怠,到入口貼門聽外面的動靜。
很快,他們的人搜了過來。
鄔長筠一手持刀一手握槍,隨時準備他們破門而戰。
聽腳步,只有兩個人,翻了一會兒沒發現異常便出去了。
她短暫地鬆了口氣,放下手,繼續倚門而立。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又有人進來,橐橐的皮鞋聲。
鄔長筠不確定是不是霍瀝,再次舉起槍對著入口。
誰料霍瀝怕她嚇著,輕輕敲了敲門:「是我。」
鄔長筠這才鬆懈下來。
門被打開,霍瀝拿著醫藥箱進來:「看你身上有血,處理下。」
「嗯,謝謝。」
霍瀝把東西放到桌上,背過身去到牆邊站著:「我避著,你處理下傷口。」
鄔長筠看著他寬厚的背影,莫名想起了杜召,他們都能給人一樣的感覺——安心。她再次解開衣服,將傷口消毒,用紗布纏上,穿好後,對面壁的男人道:「好了。」
霍瀝回過身:「你今晚就在這吧。」
「不行,我還有事。」
「我怕外面還有暗線盯著。」
有道理。
霍瀝看她凝重的目光,走近兩步:「你是特工?」
鄔長筠滿臉謹惕。
「我不會說出去的。」霍瀝打量著她,「你是哪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