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背靠著木箱,巋然不動。
龜田隊長將包裝盒打開,往他手邊推了推:「沒下藥,放心。」見人沒反應,他坐到地上,兀自捏了一個吃起來,打量他滿是傷痕的臉,「我很欽佩你,經受這麼多酷刑還能一身傲骨,也很好奇,為什麼你們能有這樣強大的意志力。」
杜召不想跟他廢話,閉目一言不發。
「我和你們的軍隊交過手,你們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懦弱、不堪一擊,相反,是最難以對付的對手。」他也靠向木箱,一邊咀嚼一邊嘆道:「戰爭已經持續了三年多,前輩們曾經說過,只需要三個月就能拿下你們,可現在看來,還遙遙無期。」他細細品嘗口中的美味,咂咂嘴,笑了,「不過,現在的反抗不過是垂死掙扎,總有一天,我們會完全征服這個國家。」
「連一個人都征服不了,還妄想征服整個民族。」杜召睜開眼,「我們不會敗,即便敗了,也會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去反抗、推翻、重建。」
龜田隊長手停在嘴邊,頓了片刻,笑著將壽司放入口中:「即便那樣,你也看不到了。」
杜召輕笑一聲,又閉上眼。
「聽說你以前是個馳騁沙場的將領,為什麼放著千軍萬馬不帶,跑來做臥底?因為你知道,硬碰硬,你們註定慘敗,只能通過竊取情報,為你們的戰局提供有利幫助。」龜田隊長撣撣手,欣賞地看著他:「你比你弟弟強大的多,你應該聽說了他的事情,雖然他在被通緝,但我覺得,你們不是一種人。」
杜召淡淡道:「真是群廢物,一個瘸子都抓不到。」
龜田隊長沉默兩秒,又問:「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邊的?我們的人始終沒撬開你的嘴,可你就快死了,秘密,真的那麼重要嗎?」
「滾出去,吵。」
龜田隊長站起身,俯視著衣衫襤褸的男人,雖居高臨下,卻覺得這個階下囚無比的偉岸。
這才是真正的對手,強大的對手。
這,也是他們遲遲拿不下中國的原因。因為有太多這樣的人,這樣無謂死亡的戰士,堅守著他們的土地。
……
鄔長筠等人在蘇州到無錫中間埋伏,皆穿著棕黃色衣服趴在枯草里,等火車開過來,看到鏡子反射出來的光,確認車廂後,招手示意後面的戰友跟上,挨個上火車。
老吳帶幾人去疏散百姓,將人全部聚到前面的車廂,防止槍戰傷及無辜,其餘人八車廂頭尾上,準備對敵人進行兩面夾擊。
鄔長筠與五個游擊隊員從八.九兩車廂連接處攀爬上去,剛入內,她就被女工作人員認出來:「你不是那個演——」她拿刀抵著女人的脖子,「往車頭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