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被江浸月的情緒傳染,薄唇微勾,道:「現在可以去吃麵了嗎?」
江浸月用力點頭,轉身打開衣櫃,翻出自己的衣服,出門自然不能再穿陸清眠的衣服,太大太不合身,在家裡當家居服穿穿倒是不錯。
等他將自己的衣服都鋪開放在床上,陸清眠還站在一旁。
江浸月:「……」
陸清眠:「看我做什麼?」
江浸月扯起自己的衣服,繼續看著陸清眠。
陸清眠坦然回視,半點不躲。
江浸月低頭認輸,跑過去把臥室門打開,聲音小小的:「我要換衣服了。」
陸清眠還站在原地沒動。
江浸月又重複了一遍:「陸清眠,我要換衣服了。」
陸清眠抱臂靠在一旁:「都是男人,你怕我看?」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也不是……」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很難看,很噁心,一點都不像男人的身體,他不想讓陸清眠看到他那副樣子。
可如今陸清眠在幫他治病。
他不該躲著陸清眠的。
江浸月緩緩呼氣,垂著頭,站在陸清眠面前,手伸向後背,輕輕解開了一顆扣子。
那一排扣子是陸清眠親手扣上的,如今被江浸月一顆顆地重新解開。
在江浸月身後的落地鏡上,映出江浸月的後背,隨著細白指尖解開扣子,清瘦的腰線緩緩浮現。
陸清眠從鏡子上移開視線。
直到寬大的襯衫領口自江浸月的肩膀下滑,露出圓潤的肩頭,陸清眠猛地轉身,走出臥室,順帶幫江浸月關上了門。
關門聲嚇了江浸月一跳,他指尖顫抖,肩膀跟著瑟縮,垂著頭,過長的劉海擋著臉,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委屈和難過。
陸清眠果然很厭惡他這樣的身體。
襯衫滑落在地,江浸月轉身,瞥見了鏡子裡的自己,立刻厭惡地移開視線,他快速拿起自己的衣服粗魯地換上,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身體都會忍不住煩躁。
臥室外,陸清眠背靠著緊閉的臥室門,長眉緊皺,一手仍握著門把手。
他極盡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不重新打開這扇門。
門後是美不自知、蠱人心魂的天使。
江浸月換好衣服,站在大門前,戴上寬大的眼鏡、口罩,把劉海一點點地整理到眼前,直到整張小臉都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