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撐著下頜側頭看江浸月,看了將近一分鍾,江浸月仍是那副暈乎乎的模樣。
擺在桌子上的面碗蒸騰著熱氣,很快在江浸月的眼鏡上蒙了一層霧氣。
陸清眠緩緩靠近江浸月耳邊,呼吸輕拂過江浸月的耳朵,他用只有江浸月能聽到的音量說:
「江浸月,你不會信了這熊孩子的鬼話吧?」
江浸月驀然驚醒,挺直腰背,比湯澤斌這個純正的小學生坐得還板正。
陸清眠側頭,手撐在江浸月的椅背上,聲音越來越輕:「你覺得……我想干你。」
江浸月的心跳已經爆表,他別開頭,通紅的耳朵在髮絲間若隱若現,他能清楚感覺到後背消失的羽翼蠢蠢欲動,仿佛下一秒就會衝破肩胛生長出來。
他慌張垂眸,霧蒙蒙的眼鏡讓他看不清陸清眠的臉,陸清眠的視線卻不需要看就能清晰地感覺到。
江浸月反手去抓後背,害怕翅膀長出來,他將眼鏡拉下來一點,一雙漂亮的眸子可憐巴巴地看向陸清眠,明明陸清眠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江浸月卻下意識去找陸清眠求救。
「陸清眠……翅膀……」翅膀兩個字含糊在唇齒間,陸清眠離得近,聽清了。
對江浸月長出翅膀的契機,陸清眠隱隱有些猜測,但此時此地絕對不是驗證猜測的合適場合。
陸清眠後退,放過了江浸月,重新將筷子遞給他。
江浸月接過筷子,緩緩呼吸,平靜自己的心跳,臉上的眼鏡突然被陸清眠抽走了。
陸清眠用紙巾仔細將眼鏡上的霧氣擦乾淨,「轉過頭來。」
江浸月捏著筷子,身體先於意識聽話轉頭,陸清眠將擦乾淨的眼鏡輕輕戴回他的臉上。
「咔嚓咔嚓——」
一連的快門聲傳來,江浸月猛地轉頭,看到湯澤斌不知何時從衣服里掏出一個手機,正對著他和陸清眠拍照。
那手機拴著掛繩,掛在湯澤斌的脖子上,之前應該被他放在了衣服里。
被掐過臉的湯澤斌長了記性,拍完照片什麼都沒說,只是用自己稚嫩的小學生面龐對著陸清眠和江浸月嘿嘿嘿地笑。
江浸月低頭吃麵,什麼都沒敢問。
湯澤斌小朋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推過來,一邊嘬著飲料,一邊給江浸月炫耀自己拍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