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被小男孩看得寒毛直豎,把自己緊緊縮在牆角,「承認什麼……」
小男孩嘻嘻笑著,半邊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烏亮亮的眼睛賊溜溜地在江浸月和陸清眠兩人身上巡視, 「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兩個就算不是對象關係, 也是……」
陸清眠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淡然,似乎從未把小男孩的玩笑話當回事。
他起身從一旁拿了一瓶花生露和一瓶橙汁,貼心地在每一瓶里都插上兩根吸管,方便江浸月兩種口味都想喝。
小男孩笑得見牙不見眼,壞兮兮地說:「是炮友吧?」
「嘭!」剛起開瓶蓋的花生露被陸清眠重重放在桌子上,裡面的乳白花生奶濺出來不少,有幾滴掛在了陸清眠的手背上。
「湯澤斌小朋友,你找揍是吧?」陸清眠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江浸月臉上的紅瀰漫到脖頸,就連微微敞開一點的衣領下的皮膚都染上了紅,不僅皮膚紅了,江浸月覺得自己的腦袋都燒開了。
被叫了名字的小男孩往後縮了縮,終於不再囂張地趴在桌子上了,但小嘴仍是叭叭不停,「你們不要以為我是小學生就什麼都不懂,我告訴你們啊我們可什麼都懂,我看眼神就知道……」
「知道什麼?」陸清眠眯眸,神情逐漸危險。
湯澤斌小朋友察覺到了,但他嘴欠,不說難受,便把屁股往一旁挪了挪,做出一個隨時能逃跑的姿勢,噘著嘴嘖嘖兩聲,怪聲怪氣道:「知道你想干他!那種干!床上的干!」
「呵。」陸清眠突然輕笑了一聲,帥氣的眉眼舒展,如沐春風。
湯澤斌以為陸清眠被他說中了心思,不好意思了,嘚瑟之情重新回到臉上,小身板又趴回桌子上,下一刻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小麵館。
「啊——爺爺救命啊——」
陸清眠伸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小男孩的肥臉,往外扯出老長。
忙著煮麵的白發老人探頭瞥了一眼,見是陸清眠便又把頭縮了回去,沉緩蒼老的聲音傳來:「小斌,你又惹事了是吧!」
湯澤斌被掐腫了臉,也不貧嘴了,哭啼啼地坐在陸清眠和江浸月對面,一邊噗噗落淚,一邊控訴地瞪著兩人。
面終於煮好了,陸清眠去端了兩碗面過來,又拿了一瓶飲料放在湯澤斌面前,「行了,別嚎了。」
湯澤斌小朋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立刻被一瓶飲料收買,腫著一邊臉頰開始喝飲料,還不忘兌現自己的承諾,偷偷摸去後廚,給陸清眠和江浸月一人舀了一勺肉沫澆在面上。
說是偷偷的,白發老人哪裡不知道,只是縱容他們玩鬧罷了。
陸清眠將筷子遞給江浸月,江浸月卻遲遲沒接。
他眼神飄忽,臉頰緋紅,顯然在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