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老人體內的金光越來越耀眼,而江浸月只有一對翅膀了。
陸清眠在這時終於忍不住,用力捶打牆壁,手指的疼痛卻壓不下心中的擔憂。
終於,最後一對羽翼也破碎了。
羽翼破碎後,江浸月頭頂的金環黯淡如廢鐵,化為灰燼徹底消散了。
房間裡的金光熄滅,江浸月從空中掉落,掉在了陸清眠懷裡。
江浸月雙眸緊閉,臉色慘白,連天然殷紅的唇色都黯淡了幾分,身體一直微微地顫抖,額角浮現出細密的冷汗,碎發狼狽的貼在額頭。
陸清眠抱起江浸月,看也不看床上躺著的老人和趴在床邊的小孩,轉身離開了病房。
等陸清眠和江浸月走後,病房裡寂靜下來,只有醫用儀器發出的輕微聲響。
趴在床邊的湯澤斌終於動了,他緩緩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病房的燈。
燈光大亮,他轉頭,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爺爺,雖仍沒甦醒,但面容格外紅潤,連稀薄的呼吸都變得沉穩有力。
湯澤斌腿一軟,跪在地上,額頭用力地磕在地板上,一下接著一下,「嘭嘭」聲不停。
「謝謝……謝謝江哥,謝謝……天使。」
1203臥室。
陸清眠將江浸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幫他脫下鞋,蓋上了被子。
江浸月的臉色依舊蒼白,可身體已經不再發抖,呼吸輕卻緩和平穩,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陸清眠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江浸月。
雖然不知道江浸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陸清眠可以確定一點,江浸月的翅膀徹底消失了,不會再長出來了。
他為了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一家人,犧牲至此。
陸清眠輕手輕腳地上床,躺在了江浸月旁邊,「值得嗎?為什麼?」
可江浸月此時沒辦法給他回答,就算是清醒時的江浸月恐怕也回答不出來。
陸清眠有句話說錯了,現實里存在奇蹟,奇蹟就在他的身邊。
第二天,江浸月沒有清醒。
陸清眠嘗試著餵江浸月喝粥,但江浸月根本沒辦法吞咽,放下粥碗,陸清眠乾脆也沒吃東西。
第三天,江浸月還是沒有醒。
陸清眠浸潤了溫熱的毛巾,仔細地幫江浸月擦臉擦手,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