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陸清眠的臉色也泛著白,嘴唇乾裂。
三天,江浸月不吃不喝,陸清眠也不吃不喝。
夜裡,陸清眠躺在江浸月身旁,輕輕勾著江浸月的手指,看著江浸月的側臉,一夜都沒有閉眼。
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內時,江浸月的睫毛顫了顫。
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就是陸清眠的臉。
與此同時,江浸月腦海中出現了金手指的聲音:「恭喜宿主完美體驗瑪麗蘇事件無法逃離的天使。」
聽到這個聲音,江浸月終於徹底放心,他知道湯爺爺此時一定沒事了。
他看著身旁一眨不眨看著他的陸清眠,臉頰蹭著枕頭,緩緩靠了過去,幾乎和陸清眠貼著鼻尖,「陸醫生,你怎麼可以睡在患者的床上?」
陸清眠沒說話,只是看著江浸月,看得格外認真,仿佛這一刻不仔細看,下一刻江浸月就會消失。
江浸月緩緩伸手,指尖從被窩裡探出來,碰到了陸清眠的指尖,然後一點點緩慢地勾纏上去,手指攪在一起,又乖又軟十分討好地說:「陸醫生,我好餓,我想吃爆炒海棠花。」
陸清眠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後退一些,拉開和江浸月的距離,然後突然靠近,額頭用力撞了一下江浸月的額頭。
「啊!!!」
江浸月一聲慘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捂著自己通紅的腦門,疼得眼中瞬間盈滿淚花。
他控訴地看向陸清眠,卻不想陸清眠的神情格外兇狠,他跪在床上,壓著江浸月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咬牙切齒道:「江浸月,你再這麼不顧自己,不如讓我直接乾死你!」
江浸月被陸清眠壓回床上,仰躺著,清澈的水眸睜得大大的,看著陸清眠兇狠的模樣,心重重一跳,緊接著在胸腔里敲鑼打鼓。
陸清眠在害怕,陸清眠在關心他,陸清眠怕他出事。
江浸月恢復嫣然的唇微張,剛想說話,腦海里剛冒泡不久的金手指再次出現,搶先在他腦袋裡出了聲:
「哦吼!檢測到宿主心跳加速異常,檢測到心跳加速的影響源,立刻為宿主隨機瑪麗蘇事件……」
「biubiubiu!此次隨機的瑪麗蘇事件是渴愛的人魚!」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布帛破碎的聲音,江浸月只覺得雙腿酸軟無力,下意識想動動腿,一條晶瑩剔透的琉璃色魚尾巴就搭在了陸清眠的臂彎里。
漂亮如綢緞的魚鰭可愛地翹了翹,掃過了陸清眠的下巴,精緻的琉璃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七色的光。
江浸月看著自己變成魚尾巴的雙腿,眼睛眨了眨,直接嚇哭了。
一顆又一顆淚珠順著眼角滑落,轉瞬間變成了瑩潤飽滿的珍珠,很快在床鋪的褶皺里積了一堆。
陸清眠摟著臂彎里的魚尾巴,受到的衝擊比江浸月大多了,他黑眸罕見地露出遲滯的神情,半晌才看向哭得直打小哭嗝的江浸月,又一次爆了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