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圓潤瑩白的小珍珠,江浸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這是什麼?我的眼淚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清眠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江浸月,道:「是珍珠。」
「珍珠?」江浸月撿起幾顆珍珠放在手心,撥弄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珍珠值錢嗎?」
陸清眠勾唇:「值錢。」
江浸月立刻把陸清眠碰他那裡鱗片的事情拋到腦後,仔細把床上的小珍珠都撿起來捧在手心,驚喜地看向陸清眠:「陸清眠,我發財啦!」
這副小財迷的模樣表現得太過坦然,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貪婪討厭,反而十分可愛。
陸清眠正要說他可以幫江浸月找買家賣掉這些珍珠,就見江浸月抬手,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掐了一把,手臂立刻青了一塊,江浸月疼得直嘶氣,清透的眼眸眯起來,尾巴都忍不住在床上拍了兩下,顯然疼得狠了。
「你做什麼!」陸清眠一把扯過江浸月的手臂,看著上面的青紫,臉黑了下來。
江浸月仰頭看陸清眠,眼睛委屈地扁了扁,「我想哭啊!我想要珍珠!本來想趁著ptsd的幻象還沒消退能再哭一次,可是這麼疼……我居然哭不出來!」
陸清眠狠狠吸氣,像在平復怒氣,「你想哭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哭,沒必要掐自己。」
這話怎麼聽都不是好話,江浸月卻期待地看著陸清眠,語氣歡快起來:「真噠?你真能讓我哭嗎?我想狠狠地哭,哭到停不下來那種!」
兩個人此時距離很近,江浸月坐在床上,陸清眠站在床邊,一高一低的位置差能讓陸清眠清晰地看到江浸月仰起頭時露出的脖頸,纖細白膩,仿佛輕輕一握就能要了江浸月的命。
他心中的暴虐情緒不斷翻攪,偏偏江浸月又拖著尾巴往他面前湊了湊,被他抓著的手臂乖乖地搭著,另一隻手又扯住了陸清眠的衣擺,充滿信任地看著他:「你說好要讓我哭的,你不能反悔!」
陸清眠鬆開手,退開一步,又退開一步,直到整個人站在了門邊,仿佛江浸月才是什麼洪水猛獸。
他黑眸里翻攪的暗涌被壓了下去,微皺著眉生硬轉移話題:「不是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江浸月當然餓,不僅餓,他覺得此時的渴更嚴重,不只很渴,尾巴還很乾澀難受。
「好餓好渴,我想要水,很多很多的水……」江浸月一邊說著一邊往床邊挪,結果因為不適應剛剛變出來的魚尾巴,直接從床邊掉了下去,肩膀還磕到了床頭櫃的邊角,整個人摔在地上,像摔傻了,愣愣的半晌沒動。
事發突然,陸清眠沒接住江浸月,彎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聲音壓低,聽起來很兇:「江浸月,你搞什麼鬼?長了魚尾巴,腦子也跟著變成魚腦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