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又一下慢吞吞地舔著甜筒,直到甜筒上面的尖尖消失了,才小聲說:「朋友,不能有欺騙。」
「我保證不再騙你,任何事。」陸清眠輕聲應諾,神情卻格外認真。
江浸月這才滿意,臉上的神情立刻放晴,一點都不生氣了,開心地舔著甜筒,還不忘問陸清眠:「你的甜筒呢?」
陸清眠道:「我不吃。」
江浸月「哦」了一聲,繼續舔甜筒,這要是在家裡,他雙腳可能都快樂地翹起來晃蕩了。
陸清眠沒急著起身,而是一直蹲在江浸月面前,看著江浸月一下又一下地舔著甜筒。
一抹紅在唇間若隱若現,每一次都帶走一點奶白的雪糕液,唇瓣也被甜筒冰得越顯紅潤。
陸清眠瞥了一眼,移開視線,看著江浸月的眼睛,問道:「我不是醫生,你還需要我治病嗎?」
江浸月「咔嚓」一聲咬掉了一塊脆脆的甜筒皮,過了一會兒才說:「要。」
反正真正的醫生也治不好他,可他最近……真的看到了希望。
陸清眠終於起身,坐到江浸月旁邊,輕輕摸了摸江浸月的頭,「笨魚。」
江浸月現在心情變好,假裝聽不見。
在陸清眠起身後,一直在另一邊大樹下偷看的兩個人這才看清江浸月的臉,其中一個戴著耳釘打扮時髦,長得有點帥的男生突然爆了句粗口:「我草了。」
他身邊另一個學生也跟著震驚,「我草,沈雲朗,你剛才還說要去勾搭那個大長腿帥哥,說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是個丑逼有礙視聽呢,你現在怎麼想?我看那兩人是一對啊。」
被叫作沈雲朗的戴耳釘帥哥站直身體 ,清了清嗓子,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抹偶像劇流行的歪嘴笑,緩緩走了過去:「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兩個都要,先拆散了,再一起勾搭!」
沈雲朗身後的那個男生無聲地比出了個大拇指。
都說H大gay圈裡陳可愛是極品零,撩誰都能撩到手,但沈雲朗不以為意,他覺得陳可愛是個傻逼,外形條件那麼好卻偏偏在一棵樹上吊死,還被人背刺搞得視頻到處都是。
他沈雲朗不一樣,當gay就要有當gay的心理準備,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是為了及時行樂,誰跟你講真心啊。
沈雲朗走到陸清眠和江浸月面前,壓低聲音道:「兩位是大一的學弟吧?我是你們學長,大三的,你們今天是來報到的嗎?需要我幫忙嗎?」
江浸月本來剛放鬆下來,正快樂地吃著甜筒,沈雲朗突然直勾勾地走過來,讓江浸月立刻渾身緊繃,充滿戒備,他甜筒也不吃了,抬手就把口罩拉回臉上,又匆忙去問陸清眠要眼鏡,戴上眼鏡後晃了晃腦袋,長長的劉海也落了下來,將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徹底擋住。
沈雲朗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這位學弟是有什麼戀丑癖嗎?愛好真是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