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小馬扎往前拽了拽,想讓陸清眠坐上去。
陸清眠沒坐:「你坐吧,我站會兒就行。」
江浸月使勁搖頭,指尖輕輕勾住了陸清眠的一根手指,又立刻鬆開了,仿佛在那麼多偷看、打量的視線里,只是勾一下陸清眠的手指就用盡了最大的勇氣。
陸清眠只好坐下,小馬扎很矮,他一雙大長腿顯得有些無處安放,只能一邊曲起,一邊伸展。
江浸月撐著遮陽傘就在陸清眠身旁,還抬頭看了看陽光的位置,盡職盡責的幫陸清眠擋陽光。
陸清眠薄唇勾起一點很小的弧度,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要不要坐?」
他純屬嘴壞,以為江浸月肯定不會坐,說完就想重新站起來讓出小馬扎,卻不想江浸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一下子坐了下去,還坐歪了,要不是陸清眠眼疾手快的攬了江浸月一下,江浸月就坐到地上去了。
江浸月有點懵,陸清眠也有點懵。
陳可愛在一邊嘬著已經空了的果茶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眼睛卻一眨不眨的近距離圍觀著兩個人。
「你……」陸清眠輕聲開口,江浸月像突然回神,一手撐著陸清眠的腿又想站起來,卻被陸清眠拽了回去,「坐都坐了,待著吧。」
他從江浸月那裡接過遮陽傘,將兩個人的上半身都擋住了,聚在附近偷看的新生們啥都看不到了,急得恨不得跑過去把傘扔了。
不時有人驚呼議論:「陸清眠真是gay啊!」
也有幾個長相清秀的男生翻著白眼,對江浸月不屑一顧,暗罵道:「擋那麼嚴,肯定是丑逼。」
陸清眠撐傘的角度控制得很好,不僅擋住了那些學生的窺視,也把陳可愛的視線給擋住了。
陳可愛坐在一旁,看著幾乎懟到他臉上的遮陽傘,氣得齜牙咧嘴。
傘面下,江浸月因為坐在陸清眠的腿上,視線比陸清眠高出一點,他一手小心地搭在陸清眠的肩膀上,顯得特別無措。
陸清眠低頭咬雪糕,咬了一大口後,又把雪糕遞到了江浸月的唇邊,「還吃嗎?」
江浸月抿了抿唇,他想說保溫箱裡還有,可不知為何沒說出口,反而緩緩低下頭,又咬了一口冰冰涼涼的雪糕。
陸清眠一雙黑沉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江浸月,像是突然覺得餵江浸月吃東西很有趣,開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雪糕。
「嘴巴怎麼腫了?」陸清眠的視線落在江浸月的唇上,發現了不對勁,他鋒利的眉微皺,視線充滿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