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緩慢起身,走向隊列方陣,「等我。」
隨著陸清眠走過去,無數充滿八卦的視線落在陸清眠身上,焦急地想從陸清眠身上看出什麼不同,但陸清眠仍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讓期待八卦的新生們心中充滿失望。
軍訓重新開始,教官開始喊口號,口號聲里,陸清眠貼在褲線的手緊握成拳,他長睫耷下,掩住了黑眸里翻攪的暗潮。
陸清眠離開後,江浸月重新坐到小馬紮上,陳可愛雖然心裡十分好奇,但還是很靠譜地沒有多問。
過了一會兒,江浸月才抬高傘面,露出一張仍泛著薄紅的小臉。
陳可愛悄悄瞥了一眼,心裡暗罵陸清眠是老狗比。
下午的陽光越來越熱,他們甚至能聽到偶爾有幾個新生在抱怨為什麼不下雨。
陽光下,陸清眠也被曬得眯眼,江浸月看得直皺眉。
陳可愛卻爽得很,「還想下雨?做夢去吧!這艷陽天哪裡來的雨,老老實實練到時間吧!」
江浸月卻問道:「下雨……就能休息了嗎?」
陳可愛只當江浸月好奇:「那要看多大的雨了,小雨可能就繼續練,要是瓢潑大雨,應該就會解散提前結束了。」
「要大雨啊。」江浸月輕喃,視線又看向了陸清眠。
陸清眠所在的方陣正在站軍姿,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身姿更顯挺拔,肩膀寬闊,手腳修長,在一眾同樣一身迷彩服的新生里格外顯眼。
像是能感應到江浸月的視線一般,陸清眠眼珠一轉,看了過來。
江浸月緩緩眨了眨眼睛,甚至能看到汗珠順著陸清眠的額角滑落。
他想讓陸清眠早點休息。
這樣的想法越來越重,逐漸充斥著江浸月的腦海。
一旁的陳可愛突然驚呼一聲,一把壓低了江浸月的遮陽傘,小聲問:「月月!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眼睛?」江浸月一臉茫然,他自己不知道,陳可愛卻看得很清楚,哪怕隔著鏡片,他也能看到江浸月那雙漂亮的眼眸顏色越來越淺,逐漸變成了剔透的琉璃色,甚至眸子裡閃爍起了細碎的光,像眸中落下了無數星星。
陳可愛是見過江浸月長出翅膀的,他雖然不知道江浸月現在已經不是天使是人魚了,可也知道江浸月這個情況不對勁。
他顧不上其他,擋在了江浸月身前,焦急道:「月月,我們先回去!」
江浸月看向了陳可愛身後:「我還想等陸清眠……」
不等話音落下,江浸月突然看向了自己的雙腿,雙腿乾澀緊繃,似乎很快會變成魚尾,同時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突兀浮現,他眸子裡的光亮越來越盛,大晴天裡驀地落下了豆大的雨珠。
雨珠砸在人群里,引起了無數驚呼。
「下雨了!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