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眠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一瞬, 江浸月走了。
「嘩啦啦……」突然一陣物體掉落的聲音傳來。
陸清眠猛地睜開眼睛,就見江浸月一臉尷尬的捏著一塊破碎的肝臟,腳邊堆了一地內臟。
站在江浸月面前的人體標本的腹部空空如也,只剩身後的一張皮攏著整個腹腔。
陸清眠銳利的眉狠狠皺起,黑眸中映著江浸月無措的身影,只覺得不可思議。
江浸月輕輕把手裡的肝臟放入人體標本空蕩蕩的腹腔里,輕聲解釋:「我……那個……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他那個肝臟快掉出來了,就推了一下,誰知道他全部都掉出來了……」
說是掉出來的都十分委婉了,在江浸月推了一下人體標本的肝臟後,那裡面擠滿的內臟全都飛了出來,一團軟塌塌的腸子還甩到了江浸月的身上,貼著他的衣服慢慢滑落在地,此時正搭在江浸月的腳面上。
江浸月彎腰,撿起那根腸子,像團毛線似的不停在手裡打圈,然後用力塞進人體標本的腹腔里。
這腸子入手軟綿帶點彈性,摸久了還會泛起一點熱度,製作得十分逼真。
江浸月塞完腸子,開始撿掉了一地的破爛器官。
陸清眠從發現江浸月根本沒走後就一直沒說話,他低著頭,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江浸月。
江浸月以為陸清眠不滿他把人體標本的器官都弄掉了,一邊撿一邊努力往腹腔裡面塞。
陸清眠悄無聲息地走到江浸月身後,「江浸月。」
江浸月一點腳步聲都沒聽到,被陸清眠嚇了一跳,塞器官的動作更快了,「我很快就塞好了!」
陸清眠看也不看那具崩飛了器官的可憐人體標本,只用很輕的聲音問:「為什麼關門?」
江浸月剛剛走向門口居然只是為了關門。
如今各個大學都已經開學,萊茵小區離大學城近,這個小區大部分的房子都是用來出租的,租戶也大多是學生,陸清眠家裡擺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體標本,要是讓某個路過的租戶看到,不得嚇得報警。
江浸月解釋:「要是被別人看到這些東西,誤以為是真的報了警,多麻煩呀。」
他說著就想轉身,陸清眠卻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下頭,說話時的呼吸輕輕吹拂過江浸月的後頸,不讓他轉過來。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呢?」
江浸月捏了捏手裡的不知名器官,器官雖然做得逼真,但多捏幾下就能察覺到這隻是矽膠做的標本,他理所當然道:「怎麼可能呢?如果是真的,警察叔叔早就來抓你了。」
陸清眠嗤笑:「就因為這?你就沒想過……萬一是我殺過人呢?」
江浸月此時離面前的人體標本有點近,抬頭就對上了人體標本黑洞洞的眼眶,他覺得有些滲人,便移開視線,看向了另一邊莫名穿著衣服的人體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