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氣很奇怪,除了血液特有的腥氣外,似乎更多的是一股香甜的氣息。
他不僅能夠嗅到這股氣息,耳朵甚至能聽到皮膚下動脈里血液流動的奔騰聲。
江浸月的喉結再次滾動,咽口水的聲音有點大,陸清眠聽到了。
他乾脆拱起脊背,將額頭壓在了江浸月的肩膀上,頸側的皮膚幾乎貼上江浸月的鼻尖。
陸清眠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引誘:「江浸月,別猶豫了,對現在的你來說只是吃飯而已。」
他怕江浸月真因為這一個月變成吸血鬼太過抗拒,把自己餓死。
陸清眠微熱的皮膚貼上鼻尖,濃郁的甜腥味幾乎將他包圍,江浸月血紅的眸子裡閃爍著淡淡的紅光,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他抬手抱住陸清眠的腰,顫巍巍地踮著腳尖,微微啟唇,露出了一對小小的尖牙。
那尖牙並不可怕,小小的甚至有些可愛。
江浸月把一對小尖牙壓在陸清眠的皮膚上,皮膚被戳出來兩個小坑,卻沒刺破,只是這麼壓著。
陸清眠感受到頸側微涼尖銳的觸感,乾脆掐住江浸月的腰,手臂用力抬起江浸月,讓他能更輕易地靠近他的脖頸。
江浸月被血液蠱惑,意識變得迷離,在陸清眠舉起他時,雙腿下意識緊緊盤上陸清眠的腰,兩個人的高度變換,此時江浸月被固定在了牆壁和陸清眠之前,比陸清眠高了一個頭。
在陸清眠突然抱起他時,他怕小尖牙真的戳破陸清眠的皮膚,閉上了嘴。
等姿勢固定,江浸月這才再次低頭,一手輕扯著陸清眠的領口,一手搭在陸清眠的肩膀上,將小尖牙再次壓在了陸清眠的皮膚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浸月遲遲沒有用力咬下去。
陸清眠等了又等,脖頸被江浸月的呼吸吹得暖融融的。
「咬啊,不是餓了嗎?」
江浸月哼唧一聲,突然閉嘴,將臉頰埋在陸清眠的頸窩輕輕呼吸著,聲音跟呼吸一樣輕微弱小:「真咬下去,會疼的……流血……不好,很不好。」
在江浸月初中的時候,他們家的日子格外艱難,那時候家裡的小超市還只是一間連3平米都沒有的小商店,一家三口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有一天,醫院的獻血車停在了他們家的小商店附近,獻血車掛著的喇叭說獻血就送一提衛生紙和20元的超市代金券,為了這一提衛生紙和20塊錢,王小丫每個月初都去獻一次,那時候的獻血管得不嚴格,王小丫連續去了三個月,最終在第三次獻完血回家做飯的時候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