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落到扔在帳篷角落裡的濕巾上。
每次陸清眠餵他吃飯都是他自己準備這些事後清理的東西,江浸月只需要閉上眼睛吃飯就好,從不用多擔心什麼,可剛才陸清眠眼眶泛紅的模樣在腦海中浮現,江浸月覺得他也該體貼一點。
蔥白的指尖緩緩伸向用了一半的濕巾袋,抓起濕巾用力塞進背包的角落,江浸月想了想,又翻出一包新的濕巾和紙巾一起塞進背包里,大大的背包被他塞得滿滿的。
雖說今天是自由活動,中午岑英傑還是帶領大家一起準備了午飯,江浸月坐在陸清眠身旁象徵性地吃了一點,下午就跟眾人打好招呼,準備上山。
他們剛離開露營區,有一個人快跑著跟了上來。
江浸月看著站在他面前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的女孩,有些驚訝。
「鄭月?你怎麼來了?」
鄭月喘勻呼吸,扯了扯肩膀上的背包帶子,說道:「江浸月,你們是要上山玩嗎?我可以一起嗎?」
若江浸月只是上山去玩,帶上鄭月也沒什麼,可江浸月今天有事情要做,帶上鄭月會很麻煩。
他又不是能夠痛快拒絕別人的性格,便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
「我們去約會,你跟著做什麼?」陸清眠沒有江浸月那麼多顧慮,冷淡拒絕。
鄭月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沒有眼色,可她這幾天一直找不到機會和江浸月單獨相處,想說的話憋在心里,再憋下去,她怕她就再也鼓不起說出來的勇氣。
「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真的!我就遠遠跟著!」鄭月保證。
陸清眠的臉色冷了下來,他乾脆不再搭理鄭月,勾了下江浸月的肩膀,撐著大黑傘和江浸月一起往山上走。
鄭月真如她所說的那樣,等和陸清眠、江浸月拉開一段距離後才往山上走,一直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靠近。
江浸月借著傘面遮擋,悄悄回頭看了幾次,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有些憂愁。
陸清眠突然將傘遞給江浸月,「你往前走,我去跟她談談。」
江浸月扯住陸清眠的袖子,搖了搖頭,不想讓陸清眠去。
陸清眠扯了下嘴角:「怕我嚇到人家?」
江浸月趕緊搖頭,鬆開了陸清眠的袖口。
陸清眠輕輕拍了下江浸月的後背,讓他繼續上山,他則停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