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小黑貓也跑了下來,只是它沖向了陸清眠,如踩樹葉一般踩過了陸清眠的腦袋,然後借力又跳了回去。
陸清眠本該是碰不到這兩隻小貓靈魂的,可在小黑貓踩他頭的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重量,甚至在小黑貓借力跳起時,陸清眠被踩的歪了下頭。
陸清眠:「……」
兩隻小貓窩回毛絨大樹葉里,紛紛探出小腦袋,靜靜地看著江浸月和陸清眠,隨著樹越長越高,它們的小身影也漸漸消失。
江浸月仰起頭,不斷生長的毛絨大樹已經穿過了雲層,不知還會生長多久。
「忘記說再見了……」江浸月看著望不到頂的毛絨大樹,輕聲呢喃,心中感慨萬千。
陸清眠將手搭在江浸月的肩膀,「它們剛才不是來道別了嗎?」
江浸月釋然地笑了笑,「也是,它們以後會快樂的。」
陸清眠正要說話,突然感覺手背一涼,就像有一片頭發滑過了他的後背,他立刻轉頭看去,就見江浸月眨眼間長出了一頭漂亮如綢緞的黑髮,那黑髮生長的速度很快,直到及腰的長度才停止生長。
江浸月也反應了過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想到了剛才小白貓跳下來貼他腦門的那一下,他立刻又去看陸清眠。
在江浸月的頭發長好後,陸清眠也長出了一頭及腰的黑髮,顯然是小黑貓踩他腦袋時留下的禮物。
兩個人在冬夜裡披頭散發地對視片刻,突然齊齊大笑起來。
笑了幾聲,陸清眠攬過江浸月的肩膀,捂住了他的嘴,指了指不遠處的寢室樓。
江浸月一臉明白地點點頭,兩個人雖然沒有再繼續大笑,可仍舊頭碰著頭小聲地笑鬧著。
毛絨大樹生長了很久,在大樹消失前他們不敢離開,便一直等在一旁。
夜裡的溫度格外低,就算兩個人都穿著厚外套也扛不住長時間待在室外。
陸清眠乾脆扯開外套,把江浸月整個人摟進懷裡,他們緊緊擁抱,汲取著彼此的體溫。
又硬抗了將近一個小時,毛絨大樹才停止生長,在停止生長的那一刻,整棵樹驟然破碎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江浸月看著地上空蕩蕩的小土坑,有些悵然。
「我們回去吧。」陸清眠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這才往萊茵小區走。
回去的路上,江浸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摸了摸陸清眠的頭發,笑著說:
「我們明天一起去理髮店吧?」
之前老師幫忙剃禿頭不算,江浸月痊癒後還沒正式去過理髮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