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抬起被包如熊掌般的柔荑,輕輕撫上自己臉頰上的傷口。很平靜的詢問:「這兒有鏡子嗎?」
墨離走向不遠處,取過一面鏡子,遞予柳含煙。
柳含煙捧起鏡子,凝視鏡中一側臉頰光滑細膩、一側臉頰猙獰恐怖的自己。眸中沒有絲毫漣漪。
墨離與芙兒對視,眉頭紛紛擰起。
沒有想像中的歇斯底里,反而一片淡然。
「姑娘!你……」最終墨離開口:「沒事吧?」
柳含煙放下鏡子,輕輕搖頭:「沒事!」
「你確定?」一名女子被毀容,至少也應該哭鬧一下吧?
柳含煙再次搖頭:「真的沒事!」
「含煙!你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芙兒都忍不住出聲問道。
柳含煙眸中閃過一絲苦澀,幽幽道:「應該,沒有人會在乎吧……」無論自己變成何樣?相信對於只為報恩的他來說,都不會有多大反應吧?
感受到柳含煙所發出的憂傷,墨離與芙兒沒在開口。
良久……
「對了!」柳含煙抬眸望向二人:「這兒可有紙筆墨?」
「有!」芙兒點頭。
柳含煙唇角勾笑:「可否拿給含煙用一下?」
芙兒輕輕點頭,緩步走至隔壁房間。不出片刻,便將紙筆墨取來。
柳含煙強行起身,眉頭因疼痛而擰起。
「姑娘!你這是要做何?」墨離出手扶了柳含煙一把。
柳含煙在床邊坐下,提起一旁桌上的筆:「含煙寫個藥方!」
墨離伸手:「還是你說,我來寫吧!」
「沒事!含煙可以!」柳含煙含笑拒絕:「呆會,含煙還要麻煩您呢!」
「你是大夫?」見柳含煙寫著藥方,芙兒出聲詢問。
「可以這麼說!」柳含煙點頭。手上動作不停,快速在紙張上書寫著。
片刻,柳含煙收筆。輕輕將紙上墨跡吹乾,遞予一側墨離:「前輩!可否勞煩您幫含煙,將紙上藥材買齊?」
墨離掃視一眼藥單,折好放入懷中。含笑應道:「好!」說完,轉身朝外走去。
屋內,如今只剩下柳含煙與芙兒。倆人誰都未開口,只是彼此靜坐。
「你身子還未好,還是躺下休息吧?」芙兒伸手,欲扶柳含煙。
「含煙還不累!」柳含煙輕輕搖頭。眸光凝視芙兒,試探詢問:「前輩!含煙冒昧問一下,您可認識月梵?」
芙兒眸光閃過一抹亮色,反問:「你是月梵的朋友?」
聽聞芙兒的說辭,柳含煙眸中瞬間充滿驚喜。如熊掌般的柔荑,伸向芙兒:「你是他的額娘對吧?」
芙兒有些疑惑,柳含煙為何如此興奮。但還是含笑點頭:「是!」隨後問道:「你是如何聯想到的?」
芙兒給予的肯定答覆,令柳含煙心中更加歡悅。若不是此刻身受重傷,只怕柳含煙早已跳起高呼。
「含煙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尋您!」
柳含煙此話一出,芙兒笑容硬生生僵在唇畔。
「含煙知道您與皇……」
「不要說了!」一改溫柔常態,芙兒冷下臉孔。
見其冷下臉。柳含煙只得將接下來所要說的話,硬生生吞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