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日,齊涼國舊臣紛紛前來請命;請一一看在齊涼國先皇的面子上,饒恕紅綾!
一一在齊涼國舊臣長跪之下,答應饒恕紅綾主僕一命,卻要將她們永遠囚禁於千頂山!
紅綾聽聞這個消息,只是淡然輕笑!
「娘娘!事到如今,你怎還笑的出?」如意小嘴微撅,糾結意味十足!
紅綾眸光,順著牢房唯一的窗戶,望向外面蔚藍的天空:「這樣不是很好嘛!可以離開這個華麗而冰冷的牢籠!」
「可這麼一來,我們就要永遠背負著不存在的罪名!」
「罪名?」紅綾臉上笑意不減:「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又何必在乎她人看法!」
「娘娘……」
「如意姑娘!別說了!」隔壁牢房的德公公,出聲勸阻!
如意眸光望向德公公,隨後起身;仿佛泄氣般,咬牙道:「我們主僕二人倒霉,你比我們更倒霉!」
德公公!
「我們怎麼說,都還是為了龍嗣而被打入天牢;你倒好,竟為了一張藥單,而被關入天牢!」如意走至德公公面前:「要說慘!你比我們還慘!」
「奴才也正是如此覺得!」提及此事,德公公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想當初,皇上是如此寵愛奴才;可如今……哎……」
見德公公如此,如意一陣良心不安;伸手拍了拍德公公,算是安慰:「行了!別傷心了!說不定哪天,皇上一高興就把你給放了!」
「你不覺得機率渺茫嗎?」德公公撲閃帶著淚花的雙眸,反問。
「呃」好像是挺渺茫的!
見如意神色如此,德公公倏然屈膝跪下:「皇后娘娘!請您向皇上求求請,將奴才一併帶上吧!奴才願為您做牛做馬,皇后娘娘……」
子依起身,走至德公公面前;眸中快不可見划過一抹苦澀:「紅綾如今,哪還是什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在奴才心中,永遠是皇后娘娘!」德公公抬眸,望著紅綾!
紅綾微嘆:「紅綾可以試試,但成與不成,紅綾卻不能向你保證!」
「只要皇后娘娘願意為奴才一試,不論成與不成,奴才都會感激皇后娘娘一輩子!」德公公感激萬分道。
「你先起來!」紅綾柔荑輕抬:「我們若能一同出宮,以後你們就別叫紅綾皇后娘娘了!」
如意蹙眉:「那我們叫您什麼?」
紅綾略微思考:「就叫主子吧!」
德公公與如意對視一眼,輕輕點頭:「好!」
「皇上駕到!」隨著一抹尖銳聲音響起,一一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紅綾與如意走回牢房正中,眸光望著走進牢房內的一一。
牢中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般的安靜!
「朕已命二十名侍衛在外面候著,你們主僕二人隨他們前往千頂山吧!」一一淡漠聲音,從薄唇中溢出!
紅綾努力壓抑住心中的絞痛,眸光直視一一:「紅綾可以不去爭論,不去辯解;但只求皇上給紅綾帶走一人!」
一一回視紅綾:「朕不是已經同意,讓如意陪你一同前往千頂山!」
「除了如意,紅綾還想帶走一人!」紅綾不卑不亢直視一一。
「誰?」一一臉上閃過疑惑。
紅綾眸光轉向隔壁牢房,纖纖玉指輕抬:「他!」
一一挑眉:「你想將他帶走?」
「是!」紅綾收回玉指,眸光重新望向一一:「皇上既然將他打入天牢,想必將來也不會在重用與他;何不送紅綾最後一個人情,讓他隨紅綾前往千頂山做個伴!」
「你可知,他毀了朕的藥單?」
「紅綾自然聽聞!」紅綾唇角微微勾起:「難道,皇上想為區區一張藥單,而囚禁德公公終生?若真如此,只怕會涼了天下百姓之心!」
一一臉色微沉:「你在教訓朕?」
「紅綾不敢!」
四周空氣,仿佛停滯般,令人呼吸困難!
「好!朕答應你!」在紅綾以為失敗之時,一一卻倏然鬆口。
德公公聽聞,慌忙跪下謝恩:「奴才謝皇上饒恕之恩!奴才謝皇上饒恕之恩……」
「將隔壁牢房打開!」一一回身吩咐!
「是!」跟隨一一前來的守衛,聽令打開德公公所在牢門。
紅綾微微吸了口氣,仰頭望著一一:「希望,我們永生不再相見!」說完,頭也不回從一一身側擦肩而過。
一一臉上神色不變,指尖卻微不可見的輕顫!
如意偷偷望了眼一一,忙邁步跟上自家主子!
紅綾自顧自的走出天牢,太過明亮的天空,令紅綾有片刻不適!
「娘娘!您沒事吧?」如意擔憂詢問。
紅綾拿下遮眼的柔荑,輕輕搖頭:「沒事!」
隨後跟來的德公公,走至紅綾身側:「我們出發?」
「嗯!」紅綾輕輕應聲。
如意伸手,扶著紅綾邁開步伐!
「紅綾……」一一聲音,突兀響起。
紅綾腳步微頓,卻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不知皇上,還有何交代?」毫無波瀾的嗓音,輕輕傳入一一耳中!
紅綾此刻毫無生息的嗓音,令一一覺得刺耳:「沒事!走吧!」
紅綾眼底,快不可見划過一抹苦澀;在如意的攙扶下,重新邁開步伐!
一一靜靜站在原地,凝視紅綾一點一點消失的倩影;心中堵得難受!
「一定……要好好保證!」
「娘娘!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紫蘭歡快從殿外跑來!
子依輕靠與床邊,櫻唇微啟:「什麼消息?」
「皇后娘娘已帶著如意離開皇宮!不過……」想起意外跟隨之人,紫蘭微微蹙眉。
子依神經猛地繃起:「不過什麼?」
紫蘭咬著指甲,糾結意味十足:「皇上派人將皇后娘娘與如意送往千頂山,這本沒什麼奇怪之處;可偏偏被皇上打入天牢的德公公,竟也隨之前往千頂山!」
「你是說,德公公也隨之前往?」不知為何,子依突然覺得有股不安,在心間慢慢化開!
「正是!」紫蘭重重點頭:「奴婢特意打聽了下,聽說是皇后娘娘求皇上,讓她將德公公一同帶走!」
「所以,皇上便同意了!」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是!」
子依眉頭一點點蹙起:「紫蘭!你不覺得,德公公出事時間太過巧合?」
「有嗎?」紫蘭歪頭,認真思考。
「同時出事,已是巧合;而偏偏這個時候,皇上竟同意德公公隨皇后一同離去……」子依眼瞼微眯:「這其中,好像隱隱透出一股詭異!」
「有嗎?」紫蘭撓頭:「會不會只是巧合?」
「本宮覺得,不會是巧合這麼簡單!」子依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堅定!
見自家主子神色擔憂,紫蘭眸光微轉:「娘娘既然不放心,何不讓人半路……」紫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子依瞳孔猛地一縮:「萬萬不可!她們既然已離開,就讓她們走吧!」
「娘娘!您切不可婦人之仁!」紫蘭走至床邊,勸說道:「自古有句話說的好;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您此刻若一時心軟,只怕會留下後患無窮的隱憂!」
「她們被皇上囚禁與千頂山,應該……」
「娘娘!您可別忘了,洛洛公主住在千頂山;她向來與皇后娘娘關係交好,誰能保證,皇后娘娘不會以洛洛公主為名義,而藉機與皇上舊情復燃!」紫蘭神色認真提醒:「若他們舊情復燃,皇后娘娘一定不會放過我們主僕!」
子依啞然;因為,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娘娘!不要再猶豫了,讓奴婢去通知韶華吧!否則,一旦她們到了千頂山,一切都遲了!」
子依糾結良久,最終輕輕點頭:「去通知韶華吧!」
紫蘭面色一喜:「奴婢遵旨!」
隨著紫蘭離去,子依忍不住幽幽輕嘆:「對於你,子依只能說抱歉……」
「主子!天色不早了!正巧此處有家客棧,我們是否要留在此處暫住一宿?」德公公聲音,從車外傳來!
紅綾未加思考,回應道:「就如你所言!」
德公公聽聞,緩緩拽緊馬韁,令馬車緩緩停下。
一襲便衣侍衛,撩起車簾:「主子!請下馬車!」
如意輕扶,脫去鳳冠華袍,一襲淡綠衣襟,顯得輕靈無比的紅綾。
紅綾踩著事先放好的板凳,輕輕踏入地面。
德公公對一旁侍衛使個眼色,示意其將馬車牽與店小二;自己則走至紅綾身側:「主子!我們進去吧!」
紅綾輕輕點頭,邁步走進客棧。
店家一見有二十幾名奴才跟隨的紅綾,根據多年做生意的經驗,一眼便看出紅綾等人來頭不小。
「客官!可是要住店?」店家笑臉迎上,尊卑屈膝意味十足。
德公公掃視,還算乾淨的客棧;應聲道:「給我家主子,準備一間上好廂房!」
「好來!好來!」店家連連應聲,回眸對著不遠處店小二吩咐:「快將貴客帶去甲號廂房!」
「是!」店小二三步並作兩步,走至紅綾身側:「客官!樓上請!」
如意輕扶紅綾,隨店小二朝樓上走去!
德公公走至櫃檯前,隨手掏出一定金子:「我家主子旁邊幾間廂房,通通包下!」
「好來!好來!」店家眼冒金光,忙將金子收為所有!
「將你們店內特色菜餚,送去甲號廂房;其餘之人,都給準備些吃的!」德公公吩咐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主子!您先喝點茶休息休息,小德子應該很快便會命人將菜餚送來!」如意倒了杯茶,遞予紅綾。
紅綾接過茶杯,放於唇邊輕涰;片刻,才將杯子放回桌面:「你也坐吧!在外面不用拘束!」
如意輕輕點頭,在紅綾身側坐下:「主子!已今日的速度,不出兩日,我們便會到達千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