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相信,上官靖是真心實意放過本宮;所以……」子依唇畔,溢出一抹笑:「你可以安心去睡覺了!」
「娘娘為何會相信,自己的敵人?」紫蘭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這和這!」子依指著自己的眼睛和心臟:「他的聲音和他的人,充滿了真誠;本宮看的到,也感受的到;所以,本宮願意去相信!」
「娘娘……」紫蘭無法真切理解自家主子所言,最終選擇沉默。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子依再次開口。
「奴婢遵旨!」紫蘭撫身告退;帶著滿心不安,離開子依寢室。
直至殿門被再次合上,子依才從椅上緩緩站起。
腳步不受控制般,走至書架旁,伸手拿出夾著四葉草的詩經。
輕輕打開書頁,凝視靜靜躺在其中枯黃平整的四葉草,子依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你真為本宮帶來了好運,不管這個好運能持續多久,本宮都知足了……
次日清晨;一一回宮,便急急宣見上官靖。
「在下叩見皇上!」上官靖行禮。
「平身!」一一坐於桌案前,沉聲道。
「謝皇上!」上官靖起身,垂眸等待皇上詢問。
「昨夜可有人,擅自進入御書房?」一一拿起奏摺,隨手翻閱,狀似漫不經心詢問。
「啟稟皇上!並無可疑之人進入!」上官靖依舊垂眸,不敢直視一一目光。
一一眼底,快不可見划過一抹異色:「你確定?」
「在下確定!」上官靖回答完畢;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隨即抬起眼瞼:「對了皇上!昨夜皇貴妃娘娘出現過在御書房,但她只是將殿門推開,見無人後,便重新將殿門關上,轉身離去!」
「哦?」一一挑眉:「是來找朕的?」
「在下不知!不過看情形,應該是!」上官靖不卑不亢回稟。
「朕知道了!」一一放下手中奏摺,眸光望向上官靖:「你也一夜未眠,回去休息吧!」
「在下遵旨!」上官靖應聲,緩緩退出御書房。
直至看著上官靖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一一才再次開口:「出來吧!」
倪伯齊從屏風後,吊兒郎當的走出。
「怎麼樣?」
「如皇上所猜!」倪伯齊不用一一招呼,自己找個椅子坐下:「臣問過昨夜執勤侍衛,無一人發現皇貴妃娘娘前來御書房,只是在她匆忙離去時,被倆名侍衛無意間看見!」倪伯齊支著下巴,好整以暇笑道:「至於皇貴妃娘娘在御書房內待了多久,這也就只有她與上官靖倆個人知道了!」
「來時未被執勤侍衛發現?」一一輕喃,細嚼倪伯齊所說話語。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刻意避開侍衛們的眼線!至於上官靖方才所言,臣覺得他在撒謊!」倪伯齊直言不諱,絲毫不怕得罪人。
「朕知道了!」一一眼底,說不出喜怒:「你也忙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
倪伯齊聽聞,瞬間樂了:「多謝皇上體貼!」下一秒,消失在御書房。
一一失笑。
銀白色月光,靜靜傾瀉而下;為莊嚴皇宮,染上一抹淒涼!
一一揮退隨從,毫無目的在宮中行走!
不知不覺中,走至假山旁!
一一深吸一口氣,可以明顯感受到,淡淡湖水的味道。
「朕有多久,沒來這兒了?」一一低語,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寂寞。
撩起長袍,席地而坐。
眸光無意識飄忽,最後定格於不遠處的湖邊。
新婚前日的情景,在眼底回放……
那個滿臉淚水,眸中充斥著絕望的人兒,仿佛正在無聲的控訴著。
一一如著了魔般起身,一步一步朝前邁去:「紅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