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的家不在市中心一圈,而是在小鎮,坐車去那要一個多小時。
季夏的家在一條逼仄的小巷裡,兩層矮樓破舊,屋裡又悶又熱。
季夏的媽媽沒有工作,因為有一隻手殘疾,又不識字,寡言質樸。她沖季夏的朋友樸實地笑,洗了一個蘋果切成兩半送給兩人吃。
季夏的父親是拉貨的,開著個帶斗的三輪接些周邊運貨送貨的生意,收入不穩定又辛苦,經常不在家。
季夏就和蘇陶她們坐在樓下餐桌邊,桌子是刷了漆的木桌,有些地方漆都脫了,桌上還放著兩盤剩菜,蓋著發黃髮黑的塑料桌蓋。
季夏打了耳洞化了妝,她說自己要和男朋友結了婚出去打工了。
“我們這個年紀還不能結婚吧?”蘇陶很不解。
“就辦個酒,請家裡人吃一頓。”季夏抬頭笑說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和平時的季夏很不像,在學校里季夏是爽快義氣的,對有些同學來說她也是囂張的。
林月搖和蘇陶一樣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結婚方式,她說道:“這就算結婚了?”
季夏點點頭。
“你和誰結婚呀?”蘇陶的手擱在桌上,屋裡光線暗,她一開始沒有注意到桌子的油膩,此刻說話激動一動,一種滑膩感讓她不由抬起了手肘看了看。
季夏見狀忙抽了張紙巾遞給蘇陶,蘇陶莫名尷尬,她接過紙巾放下手,輕輕擦了擦手肘。
“我隔壁鄰居一個哥哥,他今年二十了,他舅舅在外地辦工廠要他過去幫忙,那邊也說給我排了工作。不然,我也不會去,這個年紀不好找工作。”季夏說道。
蘇陶和林月搖在當時都很難理解季夏說的事情,以及很難想像她過早面對生活的勇氣。
“就不讀書了嗎?”林月搖問季夏,雖然她也不知道讀書是為了什麼,她的成績也不太理想,也是沒有目的在學習,跟著大家在升學而已。
“嗯,沒錢讀了,我哥今年也去找工作了,他去給人當學徒了。”季夏說道。
蘇陶聽著想起季群在學校也算“呼風喚雨”,不想出了校園在生活面前,也就是這樣。蘇陶感到一陣彷徨,不知道是環境昏暗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她有種被困住束縛住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