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沒有搭理金宏宇的陰陽怪氣,她低頭皺眉往前走。
向遠住在一間單人病房裡,他的病房裡有不少人,當兩個人穿著校服敲門進來,大家都有些意外看著兩人。
“小宇,你怎麼來了?”一個身型嬌小的女人走出來,她面白眉細挑,一雙眼睛精明打量人。
“小姨,這是蘇陶。”金宏宇對自己的親小姨向妙說道,他側身扯了扯蘇陶的手臂。
女人聞言看著向前走了半步的蘇陶,她沒有笑只是對蘇陶點了點頭,對於蘇陶的問候,她也是一言不發,看上去有些冷漠是不愛說話寒暄的人。
“阿姨,向遠怎麼樣了?”蘇陶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向妙回頭看了眼身後病房裡的人,各色的人就好像有了默契,如魚貫出了病房。
蘇陶感覺向妙頗有架勢,病房一下空掉,蘇陶隱隱不安。
“小宇,你也先出去。”向妙還對金宏宇說道。
金宏宇看了眼蘇陶,應聲轉身離開病房。
蘇陶站在原地沒動,她想是不是向妙也和金宏宇一樣認為她害了向遠想不開。
向妙在門關上之後,她走回向遠病床邊才對蘇陶開口,她說:“蘇陶,你過來。”
蘇陶聞言走過去,她又問了一遍:“阿姨,向遠醒了嗎?”
“還沒有,但已經沒事了。”向妙回答蘇陶。
蘇陶站在病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向遠,她不禁嘆了口氣,她想向遠真的是太傻了。
“你知道向遠為什麼自殺嗎?”向妙也在看向遠,話是問蘇陶。
蘇陶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會說道:“他不希望父母離婚,也不想出國讀書。”
換向妙沉默了,她很認真看向遠的臉,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龐,然後她才徐徐說道:“我兒子從小純良,他的個性我都不知道像誰。他爸是個貪心自私的懦夫,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偏偏他特別心軟。”
不知道為什麼當向妙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蘇陶敏感意識到向妙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人,給了蘇陶無形的壓迫感。這是種真正的壓迫,不同於李希露給她的壓力。
果不其然,向妙後面開門見山說的話讓蘇陶驚住了,蘇陶第一次感受到她在一個人眼裡是渺小的。
“蘇陶,我聽向遠說你想當演員是不是?”向妙以發問開始。
蘇陶沒回答,向妙就當她默認了。
“你特意晚自習請了假出來看向遠,說明你還是很在意向遠這個朋友的,向遠也很在乎你。我對他的關心一直不夠多,送他出國也是不得已之舉。我很希望有一個人能陪在他身邊。所以,蘇陶,你願不願意去加拿大?學校住宿以及所有的費用,我會幫你安排和支付。我對你就一個要求,那就是對向遠好。”向妙注視著蘇陶,問的話好像是在商量,但語氣是不容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