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被簡行吼得抿住了嘴,她可以反駁他卻不想,因為她忽然好像懂了什麼,有什麼情思緊緊拉扯住了她原來的怒火。蘇陶有片刻覺得簡行很親近,他看她的眼神,他做的一些事情,他說還要和她做同桌;他帶她去書店,和她分享他讀過的書,那個午後,他和她都很高興,有種懵懂的歡喜。蘇陶不想和簡行吵架,她張了張嘴低下了頭。
簡行說完那句話見蘇陶沉默,他蹙眉側開了頭,他很少臉紅,但這一刻臉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擔心的。簡行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這裡的環境吵雜混亂,他卻只想得到看得到蘇陶。直到警車來了,他才平靜下來。
那些參與打架的人都被帶到了裡間辦公室輪流做筆錄;簡行和蘇陶做為目擊者在外間也做了筆錄。
值班民警看到兩人和掛了彩打得最凶的鬥毆者金宏宇一樣都穿著市高的校服就問三人是不是同學,他懷疑蘇陶和簡行其實也參與了鬥毆。
蘇陶先去做的筆錄,她把事情都說了,警察聽完發現打架的兩方蘇陶都認識,他說了一句:“這麼說,他們是為了你打架的?”
蘇陶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所以她做完筆錄回來是一臉不安,她擔心事情鬧大,學校和家長都會知道,也不知道今晚要鬧到幾點。
後來換簡行去做筆錄,蘇陶看到簡行坐在民警辦公桌面前,腰背挺直和人說著什麼,那民警還笑了笑,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後來,簡行做完筆錄起身,民警也站起來,他走過來讓兩人先坐著等,還說夜深了,一會安排警車送兩人回學校。
“我可以回學校了嗎?”蘇陶站起來小心確認道。
“你這個小姑娘以後要注意點,不要什麼朋友都交。”警察看了眼蘇陶說道。
說罷,警察就出去了。
簡行叫蘇陶坐下來,蘇陶因為沒有得到警察的準話,心裡還是很不安,再加上簡行的臉色很差,她坐下後一直低著頭顯得很沉默。
等警車大概等了二三十分鐘,蘇陶感覺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但不安的心也慢慢平復下來,她開始撐不住睡意,打了好幾個哈欠。
等車來的時候,蘇陶見只有她和簡行走,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金宏宇不回學校嗎?”
簡行聞言回頭看了眼蘇陶,冷冷說道:“他參與鬥毆,得等他父母來領。”
簡行先坐上車,他看到蘇陶還呆站著回頭往警局裡看,似乎是很擔心金宏宇,簡行便問蘇陶:“你要和他一起等你父母來嗎?”
蘇陶回神坐上了車,可心裡總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她氣金宏宇,但此刻的確也有些擔心他被拘留一整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