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真的想見你,再遠都會來看你的。”向遠告訴蘇陶。
蘇陶沒有說什麼,但她那年一半故意一半無意就錯過了簡行的生日,她想等到了生日,簡行總會打電話給她的。結果沒有。所以,蘇陶打電話給簡行,她說他很久沒有叫她蘇小波了。
簡行在電話那頭聽著蘇陶的委屈和埋怨,他很心疼,他叫了她蘇小波。
蘇陶笑了聲,她想起向遠還問過她一個問題,他問她是不是實現了夢想,現在就很高興很滿足了。蘇陶發現並不是,因為她的夢想慢慢變了,不僅是要成為一個演員,也要生活和未來里有簡行。
簡行在二十二歲年末做了一個決定,他不再接受王翰林的安排,不願意繼續走那條看似平步青雲卻沒有自主權的從政道路。他的決定讓簡家和王家上下都很震驚,大家對於簡行放棄追求理想感到失望。而只有簡行自己知道,他沒有放棄,只是他的時機還沒有到,他這兩年越發清楚明白到,他的優秀多半源自於他的家庭,他自身的價值還很低。所以,王翰林再疼愛他這個小輩,到了關鍵時刻並不會尊重他的意願,而他也沒有發言權。
二十三歲的簡行不再聯繫蘇陶,是因為王翰林始終懷疑簡行做這麼一個決定是因為蘇陶,會遷怒於蘇陶。
程穆清得知簡行的決定,他勸簡行告訴蘇陶,程穆清認為:“桃子肯定可以為了你回來的。”
簡行聽笑了,他有時候真的挺羨慕程穆清的單純的,他說道:“蘇陶不做演員也不能改變我外公對她的看法,可能不做演員以後會更糟糕。因為,如果你本身沒有任何價值,那你的妥協讓步也都是沒有價值的,是不值錢的。我只見過奮鬥來的尊嚴,沒有見過委屈求全得來的尊嚴。我希望蘇陶好好奮鬥,成為一個家喻戶曉的好演員。”
蘇陶這晚熬夜讀完了《霍亂時期的愛情》,合上書,情緒是很複雜難以言說,裡面的性和愛,軟弱和偏執都讓她難受。蘇陶從床頭拿過手機翻看起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蘇陶想起來二十二歲那年她讀完《一個陌生女生的來信》也是比較激動的,她當時給簡行發了信息分享感受。但現在,她也不知道該和誰說這些感觸了。
蘇陶的手機里一直保存著幾張圖片,是她舊手機的照片。每次換手機,蘇陶都不太會導舊手機上的信息,也莫名不安不信任那些導入,所以她都用最笨的方法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拍下來。 。而在那張照片裡,舊手機的屏幕上顯示著簡訊內容,是她和簡行往來的一些信息,四五年前的東西了。
蘇陶經常會發出來看一看,每當她覺得快要忘記簡行了,快記不起年少的感受了,她就會翻出來看一看。
二十二歲那年,她看完書和簡行說她很愛他,簡行回復她說:“你願不願相信我,蘇小波?”蘇陶說:“願意。”簡行而後才說:“我也很愛你,蘇陶。”
這張圖片,蘇陶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這晚她看著,雖然已經慢慢沒有那麼強烈的感受了,但依舊可以從她和簡行那段感情里汲取到一些溫暖和力量。蘇陶想起晚上金宏宇騙她的那一瞬間的傷心,此刻才徹底平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