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蘇陶條件反射回答,但仔細一想,她心裡是有惋惜,便欲言又止了。
“不是你一個人這麼想,很多人都這麼認為。”簡行說道,帶著微笑。
蘇陶聽著不由深呼吸一口氣,她說不出哪裡難受,只是在這一個瞬間,她感覺處在了另一個天地,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簡行聽到蘇陶重重的呼吸聲,他低了低頭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他想了想問道:“對了,你和林月搖還有聯繫嗎?”
“搖搖?很少了,基本沒有什麼聯繫了。”蘇陶說道,又深呼吸一口氣。
“和以前的朋友都沒有聯繫了嗎?”
“嗯,忙拍戲,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有段時間好像就是很忙。有時候在劇組待一兩個月,就在磨角色。經常忘了回復別人的信息,不太禮貌吧,慢慢的就沒有什麼朋友了。”蘇陶說道,有些語無倫次,她又想深呼吸,不過忍住了。可不深呼吸,她又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來,胸口陣陣難受。
“這很正常。”簡行說道,他看了眼蘇陶,見她臉色不太好,他能理解她感到意外的心情。簡行身邊很多人聽到他從商時,都是這個反應,不可思議不能理解以及失望。或許,很多人不是實現不了理想,只是把實現理想的時間訂得太短了,有人認為只有二十歲到三十歲是實現理想的時間,有人認為應該要從十五六歲甚至小時候就開始,也有人認為過了四十歲就不要談理想。而簡行認為,實現理想有一輩子的時間。
蘇陶點點頭側過臉再想不出該說什麼。
簡行也沒有再說什麼,他安靜陪著蘇陶走到她外婆家樓下,禮貌地道別,他目送她走進小樓。這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他們在重逢的那一刻都能強烈感受到對對方的不能忘懷,他們的一切仿佛都還在昨天在最開始,但在三言兩語之後,時間的跨度就出來了。他們能感受到對方都各自有經歷,他們渴望靠近再次了解對方也有害怕。簡行有片刻在想,他當初做決定最初的出發點或許對蘇陶來說其實是沒有什麼意義的。這種自我懷疑,讓簡行顯得特別落寞,他回到車上坐了很久才開車離開。
蘇陶回到家顯得特別累,她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外婆出來問蘇陶別人的婚禮怎麼樣。蘇陶笑了笑。
外婆見蘇陶好像不是特別高興,她問她:“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只是感到很奇怪,外婆。”
“奇怪什麼?”
“為什麼總是事與願違?”蘇陶一直在想像簡行如願走著他自己的路,她始終形容不出聽到簡行沒有如願從政時的難過,那種難過是被顛倒了看世界的所有角度,一切都要全部進行重新思考。太多的事情包圍著蘇陶,但沒有一件事具體的。
“因為很多時候,人的意願不一定是對的哇。”外婆笑說道,“怎麼,你那同學娶了自己不愛的人?”
“哈?”
“那你為什麼感嘆事與願違?”外婆不解,還是在笑。
蘇陶也笑了,卻是哭笑不得。一面是蘇庭和程穆清的終成眷屬,一面是簡行改變的人生軌跡,真像一齣戲。今天演一部喜劇,明天也會有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