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肖貴大笑,又把錢壓在了酒杯底下,轉了過去。
小員工竟能喜上眉梢,這次她絲毫沒有猶豫豪爽端起酒杯就喝了。
“我就說賺錢很簡單,是不是?”肖貴這次問得是酒桌上的所有人。
大家都是笑也是贊同肖貴。
“什麼不喝酒,就是錢沒給到位,是不是?”肖貴說道,他這句話特別望著科長說,帶著笑。
這句話是意有所指的,這個酒局就是“聯絡感情”的酒局,雖然大家什麼事情都沒有談,但用意很明白。
科長自然明白肖貴的意思,他只要能幫他辦些事,什麼價位都能開。科長看了眼小員工,他發覺前面這個小員工讓他感覺丟人尷尬,但現在看來帶上她還是很有趣的。酒桌上就差個被逗的人。
喝了兩杯酒賺了一千塊的小員工飄忽忽的,放下酒杯主動說自己還能喝兩杯。再兩杯酒就要超過她半個月工資了。
肖貴拍手叫好,直誇她海量。
陳黎雲默默看著小員工,她不知道小員工知不知道,酒吧里的公主都是這麼陪人喝酒的。而陳黎雲本來就知道賺錢很容易,只要丟下自尊心,賺錢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種類型的人,每個人對自尊心的定義也都不一樣。有人是還不懂什麼叫自尊心,有人是懂了但不要,而有的人是沒有自尊心;不過這些對有能力玩弄別人自尊心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只是時間和錢多少的問題。自尊心是怎麼被放下的,除了放下自尊心的那個人自己知道,別人是體會不了的,對別人來說也不重要。
陳黎雲在這個酒桌上想起了自己,她其實已經很久沒考慮過她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了。現在想起她第一次放下自尊心是高二因為陳冰動手術問簡行借錢的時候,而真正拋掉自尊心應該是設計把金宏宇趕出市高的那一次。雖然那次她也出於自保,當時的她是恨透了金宏宇的威脅,但那時候第一次設計陷害他人時,她的確是緊張害怕,也不喜歡自己的。
現在,陳黎雲這方面的心理負擔越來越輕了,偶爾她會驚一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了一點利益好處就可以不問自己的真實感受。
陳黎雲今晚來酒局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找機會真正結識肖貴:她打扮得很乾淨,一身裸色的連衣裙,精緻的妝容;她一直在對人微笑,就是為了讓人覺得她溫順無害;酒局上,別人聊到帶顏色的葷話,她懂但不厭不媚,只是微微側頭笑一笑,有風情而不失矜持,偶爾答一句話總是很適時幽默。
等到酒局快結束的時候,陳黎雲見肖貴起身去洗手間,她沒有馬上跟去,而是等了會才起身。於是,她去洗手間的路上迎面遇到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肖貴,打招呼時,她直接笑喊了一聲叔叔,見肖貴側頭有些意外不解,她便解釋說了她是張領新的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