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角色,很多人都想要?”向遠希望蘇陶能現實點,也希望她能懂他的痛苦,他不想再提從前的自己有多無用,但他始終記著她的好,愛慕著她。他在她面前已經是最卑微的。
蘇陶抬起頭,她不是難過也不是難堪,只是感到她自己想為向遠做的就這麼多了。同時她也感到疲倦,在向遠口中演戲這件事情有些變了味。
“向遠,我晚上約你吃飯,並不是想和你在這兩件事情上完全達成共識。我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叫我陶陶姐,把我當朋友看待的向遠了,你身上的責任也不一樣了。而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身邊的人在別人眼裡有些不太一樣的看法,希望你能對人對事多一點判斷和考慮,不要做違法的事情。”蘇陶想起高中時期總是一副可憐孤獨的向遠,她在想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那麼殘忍,有時候給人的選擇就兩個:去欺負別人,或者成為被欺負的人。
蘇陶的語氣異常誠懇且溫柔,卻像火辣辣的巴掌甩在向遠臉上。向遠面紅耳赤,局促不安,他等著第二盤被端上來的菜,他還沒有開始吃,光看到油膩的菜色就感到反胃。
這頓飯先離場的是向遠,他最終沒有動筷,站起來付了錢就走了,而他走前對蘇陶說,她可以說肖貴綁架,他也可以說她欺騙,但事實上是這樣嗎?不一定,都情有可原。
向遠走後,蘇陶獨自在位置上坐了許久,後來把飯菜打包走,回了酒店。她決定和劇組解約了。
蘇陶的這個決定除了沒有讓簡行和李希露感到意外憤怒,其他人都處在這兩種情緒當中。而讓宋井感到最震驚的是蘇陶不僅要和《潮聲調》劇組解約,還要和希安公司解約,他無法理解蘇陶的做法。他那個一直追捧蘇陶的小號都嗨不動了,因為心裡難受,他難受於蘇陶的輕易放棄,難受於她不顧公司利益的自私。這麼多年,宋井一直覺得蘇陶是獨特的,她獨特在堅持自己的理想,不媚俗不迎合。但這麼多年的欣賞,在蘇陶解約的那一刻,宋井懷疑她獨特的本質就只是自我而已。
《潮聲調》劇組裡的女主角忽然解約,嚴重影響了這部戲的拍攝,也讓劇組之前的努力作廢,劇組要另覓人選重新拍攝。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少不了網上沸騰一陣。而蘇陶作為肇事者免不了被議論謾罵一番。但即便這樣,也不全是壞事。
蘇陶解約後,因為外婆生病,狀態不太好,她便帶外婆和李希玲還有呂安心回了家鄉城市。簡行早蘇陶兩天回去,所以蘇陶回來的時候,他去接機。
簡行開了一輛越野車去接她們和一堆行李,他在後備箱擺放行李的時候,外婆站在一邊一直很認真看著。
蘇陶帶呂安心去買了盒雪糕,回來問外婆在看什麼。外婆神秘又緊張地把蘇陶拉到一邊和她說:“那個人不知道是誰,一直在幫我們裝行李,你認識不認識?是不是你叫的車?”
蘇陶知道外婆又忘了,她說道:“外婆,那是簡行,我男朋友。”
外婆微怔,忙繞回去繼續看簡行。簡行裝好行李,關上後備箱,他回頭對上外婆打量的眼光,笑道:“上車吧,外婆。”
外婆又愣了愣,她呆站了會,緩步走上前問簡行:“我記不太清楚了,你是不是已經和我們家陶陶結婚了?所以你叫我外婆。”
簡行聞言回望四周,見蘇陶在包里掏紙巾給呂安心擦手沒注意到這邊,他便笑彎身湊上去和外婆悄聲說:“外婆,你真聰明,你是不是猜到我馬上要和蘇陶求婚了?不過,蘇陶還不知道,所以這是我和你兩個人的秘密,你可別告訴蘇陶,好嗎?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